後他靠在玄關的牆上，從口袋裡摸出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打火機的火苗躥起來，點燃了煙。
煙霧從他唇間溢出來，在走廊暖黃色的燈光下緩緩上升，像一層薄薄的紗。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又緩緩地吐出來。
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但煙霧散開之後，還有一些落寞的開口。
“被寶貝拋棄了啊……”
——
電梯裡。
戴維斯靠在電梯壁上，歪著頭看著燕清竹。嘴角翹著，眼睛彎著，整個人像一隻終於被主人帶回家的、心滿意足的狗。
“寶寶。”
“嗯。”
“你剛才說我是你家的。”
“嗯。”
“你家的什麼？”
燕清竹沒理他。
戴維斯也不在意，把兩個人交握的手舉起來，看了看，又放下，又舉起來，又看了看。
“寶寶的手好小。”
“你閉嘴。”
“好小好白，手指好細，指甲好粉，好好看。”
“戴維斯。”
“嗯！”
“你再說話我就自己走了。”
戴維斯立刻閉嘴了，但嘴角的弧度一點都沒收，眼睛裡的光一點都沒暗。
電梯門打開，兩個人走出單元樓。
夜風吹過來，帶著花園裡潮濕的泥土氣和遠處不知名花朵的甜香。
燕清竹深吸一口氣，抬起那隻沒被牽著的手，揉了揉太陽穴。
頭有點疼。
不是生病的那種疼，是被太多事情擠占了太多空間、快要裝不下的那種脹痛。
陸梟、鶴華亭、戴維斯、一張張臉在他腦子裡轉來轉去，最後定格在陸梟的臉上。
“寶寶。”
戴維斯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輕輕的，小心翼翼的。
“怎麼了？”
“你累不累？”
燕清竹偏過頭看著他。
路燈的光落在戴維斯臉上，照出那張年輕好看的麵容。
眉骨高，眼窩深，鼻梁挺直，嘴唇抿著，嘴角還是翹著的，但眼神變了。
之前是歡喜的、滿足的、像偷到了魚一樣的得意。
現在是心疼的、擔憂的、像怕碰碎什麼易碎東西的小心翼翼。
燕清竹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
“累。”
他說。
戴維斯握著他的手收緊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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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回家，寶寶回家睡覺。”
“嗯。”
兩個人走向小區門口。
戴維斯的那輛黑色轎車還停在路邊，車身在路燈下泛著冷冽的光。
他拉開副駕駛的門，燕清竹坐進去，係好安全帶。車門關上，戴維斯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
車子駛入主路。
城市的夜景在車窗外飛速後退，霓虹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光影投在燕清竹臉上，明滅不定。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寶寶。”
戴維斯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很輕，像怕吵醒他。
“嗯。”
“你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嗯。”
車廂裡安靜下來，隻剩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和輪胎摩擦路麵的細碎聲響。
燕清竹沒有睡著。他閉著眼睛，腦子裡還是亂糟糟的。
但他沒有說話。
戴維斯也沒有說話。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城市的道路上，穿過一個個路口，繞過一個個彎，最終停在了燕清竹家樓下。
戴維斯熄了火，偏過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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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發愛為+評書+論評我勵獎快，我誇誇快，字千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