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5 章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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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維斯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碴子，又冷又硬，在安靜的包間裡格外清晰。
沈淮序收回手，指尖上那點茶漬被他用拇指輕輕擦掉了，動作不緊不慢的，像是在處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他抬起眼睛看向戴維斯，琥珀色的瞳仁依然是那種溫和的、讓人不設妨的，溫和的好像能讓人溺死在其中的眼神。
“抱歉。”
他開口，語氣依然溫和，甚至帶上了幾分真誠的歉意。
“是我失禮了。看到清竹嘴角沾了茶漬，沒想太多就伸手了，是我太過冒昧了。”
他說得很誠懇，誠懇到戴維斯那口氣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上不下的，堵在胸口吐不出來。
“我不是有意冒犯，隻是……看到清竹時，我總想親近一些。”
沈淮序輕輕笑了笑，像是對自己的行為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都怪我對清竹太沒有定力了。”
沈淮序說“定力”那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
尾音含在舌尖上，像含著一顆將化未化的糖，將化未化的，黏稠的，甜得讓人耳朵發麻，偏偏他的表情又是那樣溫和妥帖的。
歉意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想裡又藏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勾引意味。
但他那坦蕩的樣又好像隻不過說了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實話。
戴維斯的臉色更沉了幾分。
他的目光從沈淮序那張溫柔無害的臉上慢慢滑到燕清竹身上。
燕清竹正端著茶杯，聽到那句話時的時候，他的手指頓了一下，杯沿在唇邊停住，睫毛微微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戴維斯看著他的那副反應，攥著椅背的指節又收緊了一些。
可下一秒他的手就被一雙白皙修長的手覆蓋上了，好像在安撫他那炸毛的脾氣。
像在撫慰一隻炸毛的小狗。
燕清竹直視沈淮序，他開口了，語調平穩，但是帶著不容置疑的距離感，他知道是戴維斯先出口不敬在前。
可那又怎樣呢？
他怎麼會在別人麵前打臉自己的小狗呢？
儘管自己對這個人有一點興趣，可這一點興趣沒辦法支撐他在這個人麵前打臉自己的小狗。
燕清竹可不會讓外麵的野狗欺負自己家的狗，啊，當然自家的兩條狗鬨起來了，那是樂趣。
“沈先生。”
“茶很好喝，謝謝你。不過下次見麵，還是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
“我不太習慣被人碰。”
他說完，站起來，看向戴維斯，戴維斯秒懂，立馬從自己兜裡掏出500塊錢拍桌上。
燕清竹看他放好錢過後再次看向沈淮序，輕輕柔柔的開口。
“這一頓算我請的，沈先生不用推辭。”
然後他轉身，很自然地伸手拉了一下戴維斯的袖口，力道不大，鬆鬆地攥著那截棉布，像是拎一隻蹲在地上不肯走的大狗。
“走了。”
戴維斯幾乎是立馬轉身跟上他的步伐。他跟著燕清竹往外走，經過沈淮序身邊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挺了挺背，又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帶著一種微妙的、像小孩子在別人麵前炫耀自己得到了糖果的得意。
沈淮序坐在原地，沒有動。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張紙幣上。
嶄新的百元鈔，壓在茶杯底下，邊角被杯底的濕度微微洇出了一點水痕。
他伸手把紙幣抽出來，捏在指尖，對著窗外的光看了看。
水印清晰，紙張挺括，是一張真鈔。
他把紙幣折好，丟到一旁，他不由得想，如果是燕清竹給的錢就好了，應該會帶點香氣……
“清竹……”
他低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很輕，像是怕被風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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