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先出去吧。”朱棣朝脫兒火察、阿劄失裡、海撒南答奚三個人擺了擺手，語氣很輕。”是，王爺。”
三人抱了抱拳，轉身離開了屋子。
屋裡隻剩下朱棣和朱權這對兄弟。
朱棣一點都不著急，就那麼安靜地等著。他知道朱權是什麼性子，也清楚最後一定能聽到自己想要的答複。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
朱權長長地歎了口氣，說道：“四哥，父皇給允炆鋪的路實在太周全了。咱倆就算實力再強，又能怎麼跟整個大明較勁？再說，你我手底下的兵將，到了那一步，恐怕也會臨陣倒戈。”
他是真心不想造反。風險實在太大了。
要是不反，就算會被朱允炆狠狠收拾，起碼命還能保住。要是表現得好，說不定還能當個富貴王爺。可一旦反了，那就真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稍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
朱棣搖了搖頭：“十七弟，你這話說錯了。要是情況真像你說的那麼好，倒也罷了。怕就怕咱們低頭之後，最後還是保不住性命。允炆那小子，看起來可不像是個會心慈手軟的人。”
朱權想起朱允炆乾過的那些事，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了，又沉默了下去。
朱棣皺了皺眉，繼續等著。
轉眼又是一個時辰過去。
朱權抬起頭，目光落在朱棣身上，聲音沉了下來：“四哥，以後我的命，就交給你了。”
朱棣臉上露出了笑容，張開雙臂，把朱權抱了抱：“放心，咱們兄弟一定能成。”
他賭贏了。
大寧這一趟，有驚無險。
城門終於開了。”四哥，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十二哥剛走，這機會難得。”朱權開了口。
他不喜歡拖泥帶水，既然選了站隊，那就趁熱打鐵。現在他跟朱棣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隻有朱棣贏了，他才活得下去。”就這幾天吧。十七弟，你也有年頭沒去北平了，不如跟我走一趟？”朱棣笑著說。
話是客氣話，意思卻不客氣。
朱權雖然答應入夥，可朱棣根本不會放他走。這事玩的是腦袋搬家，半點馬虎都不行。人在自己手裡，才能安心。萬一放了，朱權會不會真幫忙，誰能保證？
“行。”朱權點了點頭。
他心裡清楚，朱棣不可能讓他走，索性不費那個口舌。
鳳陽高牆。
王嶽到了一路，總算趕到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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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了眼城牆，長出一口氣。”早點辦完早點回宮。陛下剛登基，我老在外麵晃悠，不是好事。”
宮裡頭鬥得厲害。他雖得朱允炆信任，可離得久了，誰敢說這信任還在不在？萬一被人頂了位置，再回去就沒他的戲了。
這種焦慮，說到底還是朱允炆對太監的態度太差。
朱允炆跟他爺爺朱元璋一個德行，壓根不把太監當人看。
穩了穩神，王嶽帶著手下進了城，直奔鳳陽高牆。
高牆裡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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