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克拉拉：讓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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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特大廈99層。
頂層的夜色，靜謐且安靜，
就像一座懸浮於天上之上的孤島。
落地窗外，紐約的夜空是盞人造燈火從下至上暈染過的深藍。
遠處的曼哈頓中城和下城如同兩片相互輝映的光之森林，燈火輝煌。
此時已至深夜，街道上幾乎沒有什麼車輛。
但路燈依然亮著。
帝布魯克林大橋的鋼索在探照燈下泛著冷白色的光，幾艘夜晚party的豪華渡輪還浮在水麵上。
整座城市的聲音傳不到這麼高的地方。
沃特大廈99層，隻有風聲偶爾擦過玻璃幕牆，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嗡鳴。
本傑明坐在小約翰床邊的扶手椅上。
椅子裡墊著一塊柔軟的羊絨毛毯，那是他前兩天讓人從意大利空運過來的。
這是一個意大利手工牌子，他年輕時在父親家中還住著時就偏愛這個牌子的羊絨毯子。
小約翰的臥室中。
床頭燈投下一圈暖黃色的光暈。
小約翰裹在一條藍色的薄毯裡，半閉著眼睛。
睫毛在燈光下投出兩片扇形的陰影，睫毛時而微微翕動，說明他還掙紮在入睡的邊緣。
本傑明手中拿著一本兒童讀物。
那是一本關於海盜的故事，畫風粗獷。
小約翰的《格林童話》忘到了洋基體育場的貴賓包廂中。
因此今晚的睡前故事換了本書。
這本海盜童話書頁封麵上，畫著一個蓄著大胡子的海盜船長。
他正站在船頭，手中的彎刀高高舉起，麵前是從海底翻湧而出的巨型章魚海怪。
“……海怪的眼睛，大得像兩麵銅鑼，裡麵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但海盜船長沒有退縮，他握緊彎刀，對所有船員喊道——”
本傑明壓低了聲音，用一種介於宣讀和講述之間的低沉迷人的嗓音，念出那一頁的最後一句。
“我的朋友們！不要怕！我見過風暴、見過海淵、見過比它更可怕的怪物！今天，它不是我們的敵人，它將是我們的戰利品！”
小約翰的嘴角動了動，似乎想跟著本傑明一起說出那句“戰利品”，但困意已經將他的意識包裹住，最終隻發出了一聲含糊的鼻音。
“……嗯……”
他的呼吸聲逐漸變得平緩而均勻。
那雙原本攥著毯子邊緣的小手，不知何時鬆開了，手指微微蜷曲著，手心向上，安安靜靜地放在枕邊的位置。
在睡夢裡，小約翰仿佛也成為了一個真正的海盜船長。
和同伴一起在無垠的大海上駛過無數險地，時而和同伴攫取藏匿於無人海島上的寶藏。
時而共同於大漩渦中和巨型章魚海怪戰鬥
慢慢地，小約翰翻了一個身，呼吸聲逐漸平穩下來。
本傑明沒有立刻合上書。
他保持著那個舉著書頁的姿勢，目光越過書頁落在小約翰的臉上。
小約翰睡著時的樣子，和平常醒著時完全不一樣。
醒著時，這個從實驗室裡誕生的孩子，眼中總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防備和渴望被認可的光芒，他學會了看本傑明的臉色，學會了用“父親”這個稱呼來確認某種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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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睡著時，所有那些緊張的東西都消失了，隻剩下一張純粹的、孩童的睡臉。
本傑明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小約翰柔軟的金發。
片刻後，他關上小約翰床頭的燈。
房間陷入黑暗，隻有窗外的城市燈火透過窗簾，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
本傑明將書頁合上，書脊發出一聲輕微而結實的碰撞聲。
他把兒童讀物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上，動作很輕，紙張與木質櫃麵相觸時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
雖然說在安全的環境下入睡，小約翰會關閉自己的超級聽力
但本傑明不想驚醒這個熟睡的孩子，
然後他輕輕地起身了。
房間內柔軟厚重的地毯吸收了他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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