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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雪石礦脈,掌子麵。
十數丈深的地下,岩壁上的積水一滴一滴往下落。
而伏首挖礦的雜役,新來的還有幾句話,來久了的早就沒了活著的滋味。
隻重複著手裡的動作,任由昏黃的燈光鋪在黢黑的臉上。
而更有一些,沒一次揮舞都像是在積攢怒火。
礦脈雜役,在雜役中都數最底層。
終年不見天日,尋常是犯了事擔了債,又或是被逼著來的。
這裡的人一半拿不到月錢,隻有等著死的那一天。
亦或是,等一個……
“都他媽給我停停!”
“叮叮當當吵死了!”
梁開壯碩的身影才隻是出現,那渾厚的聲音就震得所有人心煩。
可重複了無數次的動作,平日裡也從沒間斷過,現在哪是說讓人停所有人就能反應過來的。
話音落下,有的人手裡的鎬子還來不及收,也叮一聲落下。
而那梁開,像是見了血的野獸。
三步到了近前,抓起其中兩人的腦袋,轟然砸在礦石上。
一時間,頭顱被撞炸的聲音比所有的喊話都更有用。
“都他媽聾是吧!”
“這掌子麵的礦是我們清水監的,你們黑石監的死豬們都越界挖了三天了!”
“真當我們清水監沒人啦!”
所有人都是一愣,而那黑石監管事的也是。
可抬頭,還是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
“梁礦主,您這是說的什麼話……”
“這本來就是我們黑石監的地盤,而且您不是我們黑石的礦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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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開聽到那句梁礦主,雖嘴上不說心裡還是受用的。
可也僅此而已,又想到陳言那張老臉後怒氣更甚。
“廢你嗎的什麼話!”
“胡三爺新劃的地盤!”
“怎麼,解放了還不樂意?”
他這話帶著冷笑,帶著嘲弄。
而所有人聽到解放兩個字也都是臉色慘白。
眾所周知,來了礦脈是沒有活這個說法的。
有活,就乾。
沒活,就死。
之前甚至還有挖完一個礦脈,所有人全埋下麵的。
雜役嘛,死了再招,多的是!
“趙礦頭,您說句話啊……”
那管事腿都已經在發顫,幾乎是帶著哭腔看向梁開身後。
梁開身後人可不少,三個礦頭,還更有烏泱泱一大群堵住了出口的執法人員。
清水監的鎮壓,可從來不尋常。
而被喊到的那礦頭隻是冷笑,“別叫我礦頭!”
“你們新礦主點了頭的事!”
“有話,找你們新來的那老東西礦主說去!”
地盤嘛,當然不可能是胡三爺劃的。
但今天的事是一定要找的,不需要多……
他們幾句話,毫無疑問這裡就會發生暴動。
而他們隻需要往外頭退些,離開了掌子麵……
那就是清水監的地盤。
而報上去隻會說……
黑石監的人發生暴動,衝到清水監的地盤衝撞執法。
黑石監礦主掌管不嚴,清水監鎮壓有功。
至於假劃地盤的事……
誰作證呢?
可這如意算盤,也隻敲到了這。
忽而一聲蒼老的聲音傳來,更帶著滾滾氣血壓得所有人心顫。
“我幾時點頭了?”
“地盤幾時劃分的,拿出胡三爺調令來!”
梁開心頭一滯,轉過頭去果然是看到了那個老東西。
他還真沒想到,這老東西去了任上不先頭疼那些爛賬,竟然直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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