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冰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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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裡，寬大的大理石浴缸已經被放滿了溫熱的水。
張國榮伸手試了試水溫，又往水裡倒了不少兒童專用的泡泡浴液。
看著綿密細膩的白色泡沫一點點堆滿水麵，這才滿意地拍了拍手。
“好啦，小公主，你的專屬‘泡泡城堡’已經準備好了。”
張國榮彎下腰，笑著把糖糖抱進了浴室，放在防滑的小凳子上。
“爹地把衣服給你掛好，你自己慢慢洗，洗完記得按鈴叫我，知道嗎？”
“知道啦！爹地你去外麵等我吧！”
糖糖乖巧地點點頭，揮著小手像趕人一樣把他往外推。
張國榮無奈地笑了笑，轉身走出浴室，順手帶上了門，但特意留了一條縫隙透氣。
他走到外麵的沙發上坐下，剛拿起一本酒店提供的時尚雜誌翻了沒兩頁，浴室裡就隱隱約約傳來了稚嫩的歌聲。
那是一首很歡快的曲子。
她哼得格外投入，時不時還隨著旋律在水裡撲騰兩下，發出“嘩啦啦”的清脆水聲。
張國榮聽著裡麵那自得其樂的動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既寵溺又無奈的淺笑。
他搖了搖頭，心想這小丫頭精力還真是旺盛。
不過，隻要她開心就好。
他放下雜誌，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靜靜聆聽著浴室裡傳來的動靜。
那斷斷續續的歡快哼唱和玩水聲，就像是最治愈的背景音，讓他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裡麵的歌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糖糖故意拖長了音調的大喊：
“爹——地——！我洗香香啦！你可以進來幫我擦頭發咯！”
張國榮立刻睜開眼，笑著起身應道：
“來啦來啦，我的小公主！”
等糖糖那頭濕漉漉的軟發被張國榮用吹風機吹得蓬鬆柔軟。
他細心地幫她梳理整齊後，便開始給她換上精心挑選的行頭。
張國榮打開行李箱，挑出了一件剪裁精致的小香風粗花呢外套。
經典的米白與淺金交織的格紋，配上幾顆圓潤的珍珠紐扣，顯得格外貴氣。
內搭是一件柔軟的白色高領羊絨打底衫，下身則是一條深紅色的蘇格蘭格紋毛呢短裙。
裙擺下露出穿著加絨連褲襪的纖細小腿，既保暖又透著一股英倫學院風的俏皮。
“來，抬腳。”
張國榮半跪在地毯上，耐心地幫糖糖穿上一雙黑色漆皮的瑪麗珍小皮鞋。
這雙鞋子是專門定製的款式，鞋麵上鑲嵌著閃亮的水鑽扣飾，走起路來會發出清脆悅耳的“噠噠”聲。
最後，他還不忘在她脖子上係了一條同色係的小絲巾，瞬間讓整體造型更加洋氣亮眼。
收拾妥當後，糖糖站在全身鏡前轉了個圈，看著鏡子裡那個像從畫報裡走出來的時尚小名媛，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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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國榮站起身，幫她理了理衣領，然後伸出大手，輕輕牽住了她那隻肉乎乎的小手。
“走吧，我的小公主，帶你出去逛逛，看看這北京的胡同和風景。”
張國榮笑著低頭看著她，眼神裡滿是溫柔與期待。
糖糖用力回握住他的手，仰起小臉笑得眉眼彎彎：
“好耶！出發咯！”
父女倆出了酒店，阿康早就把車停在了大門口。
不過糖糖嚷嚷著剛洗完澡不想坐車，想走路消食，張國榮也就由著她，打算先在這一帶溜達溜達。
2002年的北京街頭，看著特別有那個年代的味兒。
街上跑的大多是紅色的“夏利”出租車和那種黃麵的小麵包，偶爾有一輛黑色的桑塔納或者捷達駛過，都算是不錯的車了。
張國榮今天特意戴了一頂鴨舌帽，壓得低低的，臉上架著一副大大的墨鏡。
脖子上還鬆鬆垮垮地圍了一條灰色圍巾，整個人看起來既隨性又舒服。
完全看不出是那個光芒萬丈的大明星。
他一隻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另一隻手緊緊牽著糖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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