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某些不便明言卻眾所周知的特殊原因，墨故知一行人毫無阻礙地買到了船票，甚至還單獨分到了一艘大船。
“小師叔，我們要等一下二師伯和四師伯嗎？”浥青問道。
墨故知指尖隨意地敲在白玉牌上，搖了搖頭，“不等，我們此行主要目的是尋找塵外閣的具體位置，進去先苟著，剩下的見機行事。”
眾人對此都沒意見，雖然塵外閣被外界形容成滿是天材地寶的龍潭虎穴，但裡麵住的都是熟人，算來算去，還是走親訪友呢。
按照每年的人流量，塵外閣一般會準備四艘大船，然而今年坐滿的隻有一艘。
那是一艘防禦性能拉滿的船，船身厚重如山，層層疊疊鐫刻防禦陣紋，遠遠望去，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鱗甲。
七人剛踏上甲板，迎麵便遇見了塵外閣分堂的管事。
“墨真人。”管事恭敬施禮道。
墨故知對被認出來毫不意外，微微頷首，“姚管事特意走一趟，是有事？”
姚管事笑道：“不是什麼大事，隻是即將開船，堂主讓我來告知諸位，若無要事，莫要再下船了。”
“這麼快？”餘歡疑惑道：“塵外閣往年售票時間不是有十日嗎？”
算上他們在路上耽擱的工夫，到現在也不過三日而已。
姚管事聞言，臉色有些難看，“想必各位也看出來了，今年願意進入塵外閣的修士實在少的可憐。”
他頓了頓，“不瞞您說，上一個買船票的，還是一天前呢。”
“那管事知道為什麼嗎？”須懷玉好奇道。
姚管事看了他一眼，眼珠子轉了一圈，最終將目光落在墨故知身上。
“或許，那些人尋到了別的好處呢？”
“哪裡的好處能比得上塵外閣呢？”墨故知微微歪頭，語氣淡然，“那些人可能找到了別的進入塵外閣的方式。”
“但願如真人所言吧。”
此時已經日頭高照，海麵翻湧著刺眼的光浪，晃得人睜不開眼。
墨故知眯了眯眼，嘴角禮貌上揚幾分，卻沒再接話。
姚管事也適時告退，臨走時還不忘叮囑道：“海上風大，真人還是儘早去房間的好。”
等姚管事離開後，尋嶽一臉凝重地從懷中拿出一閃一閃的溯神盤，“這人就是我們當時從西海追丟的黑衣人。”
餘歡有些納悶，“無為城拍賣會的時候，我追著他出去，那些人按理說不應該被小師叔滅了嗎？”
“或許是換了一張皮？”須懷玉猜測道：“溯神盤追蹤的是神魂，我們當時又沒看清那人長什麼樣子。”
“若真是這樣。”讓塵眸光如沉水，“那我們的行蹤大概早已被塵外閣掌握了。”
裴青寂身在歸一宗小隊，卻覺得心被完全排擠在外。
“說啥呢，啥意思？”他這邊聽一嘴，那邊問一句，分明每個字都能聽懂，為什麼連起來就不知道什麼意思？
讓塵雖也沒有親身經曆這些事，但好歹是歸一宗內部人員，每個人說兩句差不多就清楚了。
墨故知微微偏過眼，對上裴青寂故作無知的大眼睛，“字麵上的意思。”
“一張乾癟的麵皮，一個自由的神魂，一堆禁錮的神魂還有一團貪婪的詭炁，隻要有這四種東西，就能夠組成一個活生生的人。”
果然，下一瞬間，裴青寂便變了臉色。
“我說要帶你去看看這場災禍的源頭。”墨故知抬手遮住洋洋灑灑的日光，投射的陰影裡，那雙漆黑的眸子反倒亮得驚人。
“但我好像忘記告訴你，這場災禍有多麼可怕。”
“我不是個好人，我的師侄們最厲害的才化神，我們沒有理由非要進入塵外閣，還有一堆人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海浪接二連三，飛濺出的水花在陽光下顯得晶瑩剔透，宛如昏暗天空下閃爍的神魂。
墨故知垂著眸子，“我們隻是想，那些被禁錮的靈魂也應該有衝向天空的自由。”
其餘幾人聞言表情沉重，欲言又止，最後卻都跟上墨故知的腳步與裴青寂擦肩而過。
低迷的氣氛在幾人中間蔓延，他們隨便找了間房進去，將裴青寂隔絕在外。
餘歡抬手設下隔音罩，彼此對視一眼，全都是不明所以。
“所以，小師叔我們是在孤立他嗎？”浥青微微皺眉，考慮到歸一宗和玄天宗以後的外交問題，“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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