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年代文小可憐的團寵爸爸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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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那天，天氣好得不像話。
天空湛藍湛藍的，一絲雲彩都沒有，太陽暖融融地照著，把梧桐樹上的露珠曬得閃閃發亮。
空氣裡有一股秋天特有的清爽味道，混著誰家陽台上新開的菊花的香氣。
宋知榆一大早就起來了。
他自己上班的時候都是卡著點起床，能多睡一分鐘就多睡一分鐘，周若雲沒少為這事說他。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是他兒子第一天上學，他比宋硯還緊張。
他給宋硯穿上前幾天新買的那件白襯衫和藍布褲子。
宋硯的頭發昨天晚上剛洗過，蓬鬆柔軟，宋知榆用梳子仔仔細細地給他梳了一個小偏分。
最後蹲下來，把嶄新的黃綠色帆布書包斜挎在宋硯身上，退後兩步打量了一下。
“不錯，像個小學生了。”宋知榆滿意地點點頭。
宋硯被爸爸這麼一打扮，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站在那裡乖乖地讓爸爸擺弄，小臉紅撲撲的，不時偷偷看鏡子裡的自己。
鏡子裡的小孩穿著新衣服新鞋子，背著新書包，和北溪村那個穿著補丁摞補丁的舊衣服、光著腳在泥地裡乾活的小孩判若兩人。
臨出門前，宋知榆蹲下身，雙手扶著宋硯瘦小的肩膀，開始了長達十分鐘的入學教育。
“在學校裡要聽老師的話，上課認真聽講，如果有人欺負你，你也不用忍著，回來告訴爸爸，爸爸去找他家長。”
“吃飯的時候不要挑食，食堂的菜雖然可能沒有王嬸做的好吃，但也要好好吃。”
“課間休息的時候多喝水，秋天乾燥容易上火，水壺我給你放在書包側麵的口袋裡了，記得喝。”
“放學了不要亂跑，爸爸來接你，如果爸爸來晚了，你就在學校門口等著，不要跟陌生人走，誰跟你說好話都不要信，記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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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大通，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他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囉嗦了？以前宋馳念叨他的時候，他總覺得煩，現在他好像能理解他哥的心情了。
宋硯乖乖地站著，仰頭看著爸爸，一字一句認真地聽，一點不耐都沒有。
他的嘴角一直翹著，眼睛亮晶晶的，心裡像是有一鍋咕嘟咕嘟冒泡的甜湯。
他喜歡爸爸這樣關心自己。
每一句叮囑都像是一層軟軟的棉被，把他裹得嚴嚴實實、暖暖和和的。
這種感覺真好。
好得讓他想蹦起來，想抱住爸爸的腿不撒手。
宋知榆說完了，站起來，自己也覺得念叨了太多，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然後他從樓道裡推出一輛嶄新的鳳凰牌二八自行車。
這是他前幾天特意去百貨大樓買的，就是為了送宋硯上學。
家裡的車要送他爸媽去單位，他平時上班都是搭秦州他們的車。
現在宋硯上學了，學校距離不遠，他也要有自己的車，自行車剛剛好，方便。
車身是墨綠色的，車鈴鐺鋥亮，後座上綁了一個新買的兒童座椅，是他托人在上海買回來的，帶靠背和腳踏板，坐上去不會摔下來。
“上車。”宋知榆跨上車，一隻腳撐在地上，回頭對宋硯招招手。
宋硯爬上後座，兩隻小手摟住爸爸的腰。
他把臉埋在爸爸的後背上，鼻尖聞到一股洗衣粉的清香，還有早晨空氣裡涼絲絲的味道。
他沒忍住，像隻小貓一樣在爸爸的背上輕輕蹭了蹭臉，手也不自覺抓緊。
宋知榆正蹬著車，腰間突然傳來一陣癢意。
他的腰從小就怕癢，被蹭得差點笑出聲來，車把都晃了一下。
他穩了穩方向，笑著回頭囑咐：“別亂動，癢！小心摔下去。”
“哦。”宋硯乖乖地停住了蹭臉的動作，但手還是緊緊摟著爸爸的腰，又小聲補了一句，“爸爸，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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