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空白。
江翊和沈崇山也愣了。
“什麼……”秦州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握著宋知榆肩膀的手控製著力道不敢捏疼他，但他的臉已經氣紅了，他不敢置信地盯著懷裡的心上人，聲音都在發抖，“誰跟你說我不行的？”
宋知榆歪了歪頭，似乎在努力回想。
記憶的碎片晃晃悠悠地浮上來，他抓住了一片，然後用那種又乖又認真的語氣說：
“我哥。”
秦州的拳頭捏得咯吱響。
他咬緊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宋馳。”
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他百分百肯定。
宋馳這句話就是留給他弟弟的，等著哪天宋知榆在什麼場合不經意地說出來，好把他們幾個活活氣死。
秦州捏住宋知榆的下頜，微微用力逼他看著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咬牙切齒，“我行不行，你要不要試試。”
他低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那雙被他捏住下頜的紅唇微微張著，濕潤的，嫩紅的，泛著一層淡淡的水光。
秦州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他的理智在那一瞬間繃到了極限，像一根被拉到最滿的弦。
他微微低頭……
但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被狠狠推開了。
江翊和沈崇山幾乎同時動了。
江翊一把拽住他的後領往後扯，沈崇山從側邊推開他的肩膀。
秦州踉蹌著退後兩步，後背撞上了牆。
宋知榆被江翊穩穩扶住，重新靠回沙發裡。
江翊轉過身擋在宋知榆身前，一貫溫潤的臉上此刻表情冰冷如霜。
他看著秦州，聲音壓得很低。
“秦州，你想做什麼，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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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州抬手揉了揉被拽亂了的頭發，靠在那麵冰涼的牆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拳頭上青筋凸起，但他閉了閉眼，用力壓住了眼底那一片近乎失控的潮紅。
聲音沙啞：“知道了，這次是我不對。”
“上次你也是這樣說。”沈崇山眼神冷厲如刀，聲音沒有太大起伏，卻更讓人後背發涼，
“你是想毀約嗎，如果是，那就離開小魚身邊。”
秦州猛地抬眸看他。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撞上，一個狠厲如鐵，一個陰鷙如狼。
秦州的眼神帶著怒意和條件反射的攻擊性，眉眼下壓，嘴角拉成一道緊繃的弧線。
他垂著眼沉默了很久，然後忽然抬手，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力道極重，沒有半點留手臉頰幾乎是瞬間就腫了起來，皮膚上浮現清晰可見的指印。
“是我的錯。”
沈崇山看著他，沒有再說話。
他轉過身，彎腰把沙發上已經迷迷糊糊睡著的宋知榆打橫抱了起來。
宋知榆的腦袋自然地靠在他肩窩裡，柔軟的頭發蹭過他的下頜。
他穩穩托著宋知榆的膝彎和後腰，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廂。
“我先帶小魚回去。”
門關上了。
包廂裡隻剩下兩個人。
江翊坐在沙發原來的位置上，他低著頭，張開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那截腰肢的觸感還殘留在他的指腹上，溫熱，柔軟。
他的手指緩緩蜷起來，像要把什麼抓不住的東西攥進骨頭裡。
表情安靜而克製，隻有那隻微微顫抖的手出賣了他。
秦州沿著牆壁慢慢滑坐下去。
靠著冰涼的牆麵，仰頭將後腦勺抵在牆上。
他抬起手，用指腹碰了碰自己紅腫的臉頰，刺痛讓他的頭腦清醒了一些。
然後把手覆在自己眼睛上，他知道自己又一次差點沒控製住。
他一向桀驁不馴，肆意妄為，沒遇到宋知榆之前，脾氣是出了名的不好。
但遇到小魚之後，他把自己的脾氣寸寸打折，把利齒一顆顆吞進肚子裡，偽裝成一隻隻會衝著他搖尾巴的乖狗。
但內心的渴望不會因為偽裝而消失，它們隻是被壓在很深很深的地方，隨著每一次見麵與日俱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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