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殘疾少年的哭包爸爸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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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和兒子相認，宋知榆整個人像是被注了一劑強心針，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藏都藏不住的高興勁兒。
他今晚一直圍在程敘身邊打轉，像一隻終於找到花蜜的蜜蜂，殷勤又忙碌。
程敘剛想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水杯，他已經一個箭步衝過去把杯子端到了麵前。
床頭櫃上的水杯稍微空了就立刻去續上溫度剛好的溫水，水果籃裡的蘋果被他仔仔細細地切成小塊插上牙簽整齊地放在在盤子裡，連程敘多看了窗外一眼他都要湊過去問是不是覺得悶要不要把窗戶開一條縫透透氣。
程敘本來不想讓他這麼忙前忙後。
他一個人在醫院裡住了這麼久，什麼事都是自己來，早就習慣了。
但他看到宋知榆每次幫他做完一件小事之後眉眼彎彎、心滿意足的樣子，就不忍心拒絕了
算了，他高興就好。
這是程敘今天第二次在心裡說這句話了。
兩個人並排坐著看電視。
宋知榆又把那部狗血愛情劇調了回來，劇情已經從“兄妹相認”發展到了“身世之謎”，女主角發現自己不是親生的，又哭又笑地在雨裡奔跑，背景音樂催人淚下。
宋知榆看得投入極了，手裡捧著一小碟葡萄，吃一顆給程敘遞一顆。
偶爾看到氣人的橋段就會皺起眉頭對屏幕吐槽兩句，程敘在旁邊安靜地聽著，時不時配合地點點頭。
他看著爸爸，有些移不開眼，因為宋知榆講這些東西的時候，眼睛亮得像盛著星星，整個人鮮活又生動。
祁朔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大大小小好幾個袋子，一股濃鬱的飯菜香立刻在病房裡彌散開來。
他把袋子放到桌上，一樣一樣往外拿，清炒蝦仁、糖醋小排、蒜蓉西蘭花、清蒸魚，一盅枸杞烏雞湯，外加兩份熱騰騰的白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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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色豐富，葷素搭配，每一道都還冒著熱氣，顯然是他特意去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館打包回來的。
宋知榆聞到香味，立刻從床上下來，趿拉著拖鞋跑過去，湊到桌邊深吸一口氣，然後回頭衝程敘招手：“你朔叔帶了好吃的，快過來吃飯。”
程敘為了鍛煉自己，現在不在病床上吃飯。
他撐著挪到輪椅上，宋知榆把筷子遞到他手邊，湯盛好了，連魚刺都提前幫他剔掉了大半。
祁朔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宋知榆忙前忙後的樣子，沉默地扒了一口飯。
三個人吃完晚飯，程敘放下筷子，猶豫了一下，輕聲開口說他想要擦擦身子。
單人病房條件不錯，配有獨立的衛浴，熱水也隨時都有。
這幾天程敘一直隻能用毛巾簡單擦一擦，但今天他覺得身上實在不太舒服，想去好好清理一下。
宋知榆一聽，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自告奮勇地站起來：“我去幫你。”
程敘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了一下，耳朵尖以驚人的速度躥紅了。
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連連搖頭，語氣急切得都帶上了幾分慌亂：“不用！我自己可以的，真的不用！”
“不行。”宋知榆雙手叉腰，擺出一副不容商量的架勢，態度比他兒子還要堅決，“小敘，你現在腿不方便，要是進去之後不小心滑倒了怎麼辦？腿上還打著石膏呢，沾了水感染了怎麼辦？還是我去幫你吧，我是你爸爸，你跟我有什麼好害羞的。”
他說得理直氣壯，坦坦蕩蕩。
在他的認知裡，小敘是他親生的兒子，是他失而複得的寶貝，照顧他是天經地義的事。
程敘的臉已經紅透了，從耳根一路燒到了脖子。
他知道爸爸是擔心他，可正是這份純粹讓他更沒辦法接受，他都十六了，怎麼可以讓爸爸幫他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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