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殘疾少年的哭包爸爸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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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過去了。
手術室門上方的紅燈終於滅了。
那扇自動門緩緩滑開，阿克塞爾從裡麵走了出來。
他摘下手術帽和口罩，露出一張線條冷硬、此刻卻寫滿了疲憊的臉。
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金發微微淩亂，他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手術很成功。”他說。
宋知榆狠狠鬆了一口氣。
漂亮紅腫的眉眼舒展開來，彎成了好看的弧度。
他上前一步，雙手握住了阿克塞爾的小臂，激動地晃了晃。
“謝謝你，阿克塞爾醫生！”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和感激。
阿克塞爾看著他眉眼飛揚的模樣，看著那張臉上綻放出來的燦爛笑容，微微愣了一下。
心跳漏了一拍。
“不用謝，”阿克塞爾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唇角微微勾了勾，“我應該做的。”
宋敘從手術室被推出來的時候還在昏睡。
麻醉的藥效還沒過，他安安靜靜地躺在推床上，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額前柔軟的碎發被手術帽壓得有些亂，整個人看起來脆弱得像是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宋知榆跟在推床邊，目光落在宋敘蒼白的臉上，心口一陣刺痛。
他伸出手，指尖極輕極輕地碰了碰宋敘的臉頰，觸感冰涼。
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一片羽毛，生怕多用一分力就會弄疼他。
宋敘醒來是在幾個小時後。
麻醉徹底消退，意識從混沌中緩慢地浮上來。
他的睫毛顫了顫，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掀開一條縫。
入目是病房潔白的天花板，鼻尖縈繞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耳邊有心電監護儀平穩而有節奏的滴答聲。
然後，他看到了坐在床邊的宋知榆。
爸爸坐在一把靠背椅上，似乎是守了很久，眉眼之間帶著一點疲憊，但看到宋敘睜眼的那一刻，那些疲憊全都被笑意衝散了。
他眉眼含笑地看著宋敘，輕聲問：“小敘，醒了？感覺怎麼樣？”
宋敘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的意識還不太清醒，但眼睛已經本能地在爸爸臉上停留了很久。
那雙漂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眼眶還泛著淡淡的紅，但眼底盛滿了溫柔的笑意。
他在心裡默默地說，爸爸，我沒事了，你不要再擔心了。
護士進來檢查了他的生命體征，換了輸液袋，然後笑著告訴他：“宋先生已經和我們確認過了，手術非常成功，阿克塞爾醫生說，接下來隻要配合康複訓練，你以後可以正常行走。”
宋敘愣住了。
目光落在那雙曾經毫無知覺、讓他無數次在深夜無聲哭泣的腿。
病房裡很安靜，沒有人催他，沒有人說話。
許久之後，宋敘轉過頭來。
他看向坐在一旁的宋知榆，眼眶突然就熱了，視線變得模糊，喉嚨裡像是堵了東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伸出手，握住了宋知榆放在床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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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手溫熱柔軟，手指纖細修長，他把它捧起來，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然後像一隻終於找到了歸巢的小獸，輕輕地、依戀地蹭了蹭。
眼淚無聲地滑下來，浸濕了宋知榆的指縫。
“爸爸，謝謝你。”
宋敘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帶著沉甸甸的重量和無法言說的深情。
謝謝你來找我，謝謝你出現在我灰暗無光的世界裡，謝謝你願意牽起我的手，把我從深淵裡拉出來，謝謝你願意給我一個家。
謝謝你願意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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