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個筆記本吸引了。
他湊到秦驍身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個本子：“驍哥，什麼秘密武器啊，給我看一眼唄，就看一眼。”
秦驍瞥了他一眼，表情裡帶著一種莫名的矜持。
他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翻開筆記本遞到林子陽麵前。
林子陽低頭看去。
扉頁上用雋秀好看的字跡寫著幾個字——秦驍學習計劃。
每個科目都列了當前薄弱點、每周任務量、階段目標，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
林子陽：“……”
他想說一句“就這”，一個筆記本而已，又不是什麼絕世秘籍。
但這兩個字在舌尖上打了個轉又被他咽回去了，他怕被驍哥打。
於是他默默地豎了一個大拇指，表情真誠得不能再真誠：“宋知榆真厲害。”
能寫出這麼詳略得當的計劃厲害，更厲害的是讓驍哥把這個本子當成寶貝一樣天天攥在手裡、走到哪帶到哪。
這才是宋知榆真正牛逼的地方。
秦驍把筆記本合上，嘴角上揚，眉頭微微挑起，那種得意的小表情怎麼都藏不住。
林子陽看著他驍哥這副模樣，心裡又是好笑又是感慨。
他認識秦驍快兩年了，見過的秦驍要麼是冷著臉生人勿近，要麼是打完架滿臉是血都不吭一聲，要麼是深夜失眠坐在床邊一言不發。
從來沒見過他像現在這樣，因為一個筆記本就眉開眼笑。
因為別人一句“明天不要遲到”就乖乖點頭。
“驍哥，”林子陽的聲音忽然認真起來，收起了平時那副嬉皮笑臉的調子，“你真的決定學習了？”
秦驍看著手裡的筆記本，目光落在那行字上。
他想起宋知榆在體育課上迎著風跑在他身邊，逆光的剪影鍍著一層金邊。
想起他趴在自己手邊，琥珀色的眼眸認真地看著他。
想起他遞過來的那顆水果糖，糖紙在陽光下折射出碎碎的光芒。
“對。”秦驍把筆記本合上，動作很輕，帶著一絲珍惜和小心，“我想和他上同一所大學。”
林子陽看著秦驍說這句話時的神情，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嘴角咧開，伸出拳頭用力地撞了撞秦驍的肩膀。
“驍哥，既然決定了，那就去做吧，我永遠支持你。”
他雙手插進校服口袋，抬頭看著路燈下飛舞的細小的飛，語氣比平時輕了幾分：“你能想明白真是太好了，真的。”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驍哥這一路是怎麼走過來的。
奶奶剛去世那陣子，驍哥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不說話，不吃東西，整夜整夜地失眠。
現在好了，驍哥真的活過來了，整個人像是被人從一團灰蒙蒙的霧裡拽了出來，忽然就鮮亮了起來。
宋知榆能出現，真的太好了。
秦驍沉默幾秒，抬手拍了拍林子陽的肩膀，指節微微收緊，像是想說什麼話卻一時之間找不到合適的詞。
他抿了抿嘴唇，喉結滾動了一下，最後說出來的話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沙啞，“陽子，一直以來謝謝你。”
林子陽勾唇一笑，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動作瀟灑，“咱們之間，不說這些。”
他的語氣輕快，“你可是我最好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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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驍鄭重點了點頭，目光沉沉：“你也是。”
兩人並肩往前走，街道兩旁的店鋪陸續亮起了燈，烤串攤飄來孜然和辣椒的香氣，遠處有放學的學生三三兩兩地騎著自行車經過，鈴鐺聲叮叮當當的。
走了一段路，秦驍忽然開口：“陽子，你要不要也和我們一起學？”
林子陽腳步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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