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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氣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後那七八個人同時動了。
九頭禦獸從四麵八方朝方渡撲來。
配合算不上精妙，但勝在人多。
在肖氣看來，就算方渡那頭三頭狼再能打，也不可能同時應付九個方向的攻擊。
然後他看見了光。
不是比喻。
是真的光。
三頭吞天狼三顆頭顱同時昂起，幽綠色的眼睛裡殺意暴湧。
暗紅色的領域光環驟然擴張，速度快到沒有人來得及後退。
領域之內，光線被捕捉，空間被撕裂。
那幾頭衝在最前麵的禦獸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在半空中被無形的力量扭曲，然後消失不見。
五頭C級，三頭D級巔峰。
沒了。
就這麼沒了。
肖氣臉上的笑容甚至還沒來得及收起。
他站在石台下，呆呆地看著前方。
三頭吞天狼中間那顆頭正對著他，嘴裡還殘留著一截不知道是哪隻禦獸的尾巴。
它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充滿了嘲諷和嗜血。
肖氣的腦子一片空白。
他下意識轉過頭，想對身邊的刀疤臉說點什麼。
但他什麼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刀疤臉的臉色在三頭吞天狼展開領域的瞬間就變了。
他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但直覺告訴他，他們毫無勝算。
刀疤臉一把揪住肖氣的後領，同時幽影蛇的身體迅速膨脹，卷住兩人的腰，猛地向後一拽。
然而，一切都晚了。
領域的光環已經籠罩四麵八方。
“跑！”
刀疤臉隻說了一個字。
三頭吞天狼左右兩顆頭顱同時張開嘴，虛吞帶來的恐怖吸力將幽影蛇卷入漩渦。
紫色的蛇血在空中爆散，就連悲鳴都無法發出。
刀疤臉瞳孔驟縮，想要再次催動魔力，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頭顱以下早已不見蹤影。
隨著三頭吞天狼嘴巴閉合，就連最後一絲存在的證明也被抹去。
肖氣被濺了一臉血，終於回過神來。
他手腳並用地想要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胳膊使不上勁。
低頭一看，右手從手腕處齊齊斷掉。
他甚至沒感覺到疼，因為神經還沒反應過來。
三頭吞天狼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三顆頭顱，六隻幽綠色的眼睛，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肖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能是求饒，可能是威脅，也可能是喊他爹的名字。
他的意識還在，眼睛還睜著。
他如同破碎的玩偶，丟失了四肢，就連逃跑也做不到。
方渡從石台上走下來，手裡還掂著那顆B級禦獸蛋。
他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肖氣，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他抬起腳，對準對方的脊椎，狠狠踩了下去。
“哢嚓。”
骨頭斷裂，就算對方能治好四肢，下半輩子也要做個植物人了。
三頭吞天狼走回他身邊，像一隻完成了任務的獵犬。
碎石灘周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圍了一圈人。
方渡餘光掃過去，粗略數了數，至少有二十多個。
這些都是聽到動靜趕來的學生和散人禦獸師。
所有人站得遠遠的，沒有一個人敢踏入碎石灘的範圍。
他們的目光落在三頭吞天狼身上，又落在肖氣那具人棍般的殘軀上，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悄悄後退了兩步。
方渡環顧四周，那些人的目光紛紛錯開，沒有人敢跟他對視。
他的視線重新落回到肖氣身上。
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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