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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兩的白銀並非是小數目,哪怕是讓國公爺一次性掏出一萬兩銀子來,也得大出血。
可是他當真害怕楚驚寒會當著太醫的麵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更擔心楚驚寒當真會進宮麵聖。
他知道自己這爵位來路不正,皇帝本就對他頗有微詞。從前楚驚寒在外養病,所以這些事情都是得過且過。
但是現在楚驚寒回來了,一旦他去向皇帝告狀,皇帝說不定真的會順水推舟將他從國公爺的位置上給擼下來。
可如今說什麼都晚了。
國公爺顫巍巍的掏出了幾張銀票,塞到楚驚寒手裡,“這裡是一千兩銀票,先給你。一會你再去賬房取九千兩便是。雖然太醫來為你診治,但不該說的話你可別胡說。”
楚驚寒從容不迫地接過了銀票,“早知如此,又何必多費口舌?”
他懶得去看國公爺黑得如鍋底一般的臉色,轉身便走向了太醫。
太醫是個精神矍鑠的小老頭,他對著眾人拱了拱手,算是打過了招呼。
隨後太醫便跟著楚驚寒一同離開。
院子裡重新恢複了安靜,可這安靜裡卻藏著風起雲湧。
“父親,那個病怏子實在是欺人太甚……”
楚文遠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見國公爺猛地轉身,狠狠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楚文遠正在怔愣之時,國公爺咬牙切齒地問道:“人參之事,你當真不知道?”
“我怎麼會知道?我根本就用不上那東西!”楚文遠大聲的為自己辯解道,“在今天之前,我壓根就不知道還有這件事。依我看,說不定就是楚驚寒他故意的!”
“人參一直在楊氏手中,楚驚寒他如何能夠故意?”國公爺麵色難看。
“誰知道是不是楚驚寒先行偷竊……”
“他若是有那個本事,何至於會落到今時今日的下場?”那一巴掌過後,國公爺也漸漸的冷靜了下來。
他銳利的眼神掃過了在場眾人,隨後說道:“你們都給我記住,那株人參已經被楊氏服用,往後誰都不準再提。”
楚文遠的嘴唇哆嗦著,他想為楊氏辯解兩句,可臉上還火辣辣的疼,這讓他什麼話都不敢說。
甚至於在心底裡,他還埋怨楊氏為什麼不早點將人參的事情告訴他,如果他早知道會有這種好東西,哪怕楊氏當真想偷偷吃掉,他也會為楊氏出謀劃策。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扯出一堆糊塗賬!
“是……”沈妘姝柔柔弱弱的點了點頭。
其實楚文遠他當真是猜對了,人參的確早早的就落到了楚驚寒的手裡,可是……
誰信呢?
如今楊氏不僅丟失了人參,還被誤以為是她自己監守自盜。
而楚驚寒今日鬨了這麼一出,不僅得到了人參,還得到了一萬兩白銀,當真是可喜可賀。
再者便是,經過今日這出鬨劇之後,國公爺對楊氏的信任定然會大打折扣。
這幾人從前是和和睦睦的一家人,但如果從內裡將他們瓦解,那麼遲早會分崩離析。
如今還隻是給楊氏找了點事做,下一個……
該輪到誰了?
白白損失的一萬兩銀子,國公爺現如今根本就不想再看到楊氏的臉,於是負氣而去。
柳茵茵看了看這個,又看了看那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最後隻能假裝心疼的拉著楚文遠的手,輕聲細語的說道:“表哥,你嘴角都出血了,先去敷點藥吧。”
“可是娘她……”楚文遠這會還有點心緒不寧。
“不是還有表嫂嗎?”柳茵茵理所應當的說道,“兒媳照顧長輩,這不是應該的嗎?”
她可不敢說“婆母”二字,免得又惹出是非。
沈妘姝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也溫溫柔柔的說道:“表妹說的也沒錯,這的確是我應該做的。隻是公爹現在對姨娘頗有微詞……這些日子,還是讓姨娘好好靜一靜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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