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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聲音，沈妘姝的手驀地攥緊。
她轉過頭，剛好看到了風風火火趕來的國公爺和楊氏。
想當初她還沒進門的時候，楊氏對她正可謂是千般好萬般好，一口一個“兒媳婦”叫得親熱無比。
如今卻是麵容猙獰，裝也不裝了。
不過這國公府裡做主的終究不是她。
於是沈妘姝看向了麵容嚴肅的國公爺，“公爹也是這麼想的嗎？”
國公爺年過四十，但因為保養得宜，也算是有幾分謙謙君子的氣質。
他皺著眉掃過在場的眾人，舉重若輕道：“沈氏，你既然已經嫁進了國公府，就該為國公府著想。今日這是家醜，家醜不可外揚，且你身為正妻也應該大度一點。”
話已經鋪墊的差不多了，他就直白說道：“茵茵與文遠是自小的情誼，你就寬容一點，讓茵茵做平妻吧。”
說罷，他還暗暗威脅道：“你今日才成親就說什麼合離之事，沒規矩。以後別讓我再聽到這種話。”
沈妘姝忽得就想笑。
在這些人眼裡，她不僅是一個外人，更像是對他們予取予求的工具人。
而且若是柳茵茵成了平妻，那麼今日之事便不能算是楚文遠與柳茵茵無媒苟合，反而是紅袖添香的美談。
偌大一個國公府，果真就像是吃人的牢籠。
楚文遠見所有人都站在他這一邊，於是半點愧疚都沒有了，他理直氣壯地對沈妘姝道：“沈氏，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好好接受吧。以後你做正妻，茵茵做平妻，有你們兩人……”
“若是我不願意呢？”沈妘姝不想再聽他們的惡心言論。
楚文遠的臉上劃過幾分尷尬，“沈氏，你別忘了，當年是我救了你，你既然要報答救命之恩，那就應該事事都聽我的。”
“當真嗎？”沈妘姝好笑地看著他，那眼神仿佛能把楚文遠給看透一般。
楚文遠下意識別開了視線，不敢與之對視，“當……當然是這樣……”
沈妘姝嗤笑了一聲，可她卻沒有在這個時候拆穿。
而是對國公爺福了福身，隨後說道：“若是我沒記錯的話，所謂的平妻也不過是好聽一點的妾室。而且我朝自古以來就重規矩，在朝廷大臣之家，也沒聽說過有誰敢娶平妻的。”
“難道如今國公府要開這個先例嗎？”她不緊不慢地說道，“而且公爹當年是入贅國公府的，就連著國公爺的爵位，聽說也是暫代……”
此話一出，國公爺登時變了臉色。
楊氏也悚然一驚，“住口，你怎麼能……”
“按我朝律法，入贅者本不能納妾，可當年楊姨娘你也是因為懷了孩子，這才登堂入室。這醜聞京城裡人儘皆知，如今夫君又做出新婚之夜娶平妻的事，這先例一開，當真不怕聖上怪罪嗎？”
聽著沈妘姝平靜地說出國公府的醜事，國公爺幾人的臉色都不大好看了。
楊氏麵容扭曲，被氣的不輕。
國公爺卻不得不正視沈妘姝，“你究竟想說什麼？若是合離，那便沒有商量的餘地，為了國公府的臉麵，你也應該寬厚一些。”
寬厚？這不就是要道德綁架她嗎？
上輩子，沈妘姝聽過不少要求她寬宏大量，要她心胸寬厚的話。
可是到頭來她付出一切，卻又得到了什麼？一杯毒酒穿腸而過，讓她死得極其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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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重活一世，她再不會讓任何人道德綁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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