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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星稀，夜色沉沉。
沈妘姝踏進西苑時，一眼就看到了身披狐裘，坐在院子裡的人，那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長，透露著無儘的冷意。
“二爺。”沈妘姝緩步走上前。
楚驚寒微微側眸，他的半張臉隱於暗處，下巴恰好被月光籠罩，透出病態的白。
“今日多謝二爺出手相助。”沈妘姝緩緩笑了，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前世她死後不久的那場荒謬的大火。
她與楚驚寒其實並不熟，卻沒想到上輩子楚驚寒居然會做到那個地步。
她看到自己的那支玉簪被楚驚寒拿在手中把玩。
玉質寒涼，楚驚寒的手骨節分明，兩者相得益彰。
原來當時沈妘姝讓彩月辦的就是這件事——請楚驚寒幫她縱火捉奸，幫她將事情捅出去。
隻是她沒找到楚驚寒居然能直接把消息送到皇帝跟前。
“我原以為來的隻會是些好事者，沒想到居然能夠驚動皇上，二爺的能耐果真不一般。”沈妘姝麵上帶笑，“我說過，會為二爺遞上投名狀，不知二爺可還滿意嗎？”
她臉上的妝容依舊蒼白柔弱，可是那雙眼睛裡卻藏著冰霜一般的狠厲。
“皇上手眼通天，自然無所不知。”楚驚寒緩緩開口，聲音如金石相擊。
“你若是趁機請求和離，也不是沒有機會，為何不求？”
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靜靜地盯著沈妘姝，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看透。
沈妘姝彎了彎唇角，“我提出和離也不過是火上澆油而已，國公府的人早就想吃我的絕戶了，又怎麼可能輕易放我離開？”
“而且……”她語氣森然，“我不求去，隻求弄死他們所有人。”
說著她又放緩了語氣，“二爺既然與我合作的如此天衣無縫，不如再談一次合作？”
那支玉簪被楚驚寒拿在手中摩挲著，那動作不像是在摩挲一個物件，反而像是在撫摸什麼人，“合作？你還能拿出什麼籌碼？”
他略略抬眸，眼中劃過晦暗的侵略，“用你自己來換嗎？”
眼前的人不由得與上輩子的那個人影重合。
沈妘姝微微垂眸，叫人看不清神色。
楚驚寒移開了目光，“開個玩笑……”
“好啊。”
兩人異口同聲，說著大相徑庭的話。
楚驚寒神色複雜地看著沈妘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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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妘姝卻笑得從容，“我這個人，有錢，有醫術，若是拿我自己做籌碼，二爺一點都不虧。”
而後她話鋒一轉，說道：“不過，話又說回來，我也不是什麼物件，自然不能用來做籌碼。”
她伸出手，柔若無骨的手搭在了楚驚寒微涼的手腕上，“今日之事讓楚文遠再無承襲爵位的機會，而國公爺隻有兩個兒子，楚文遠廢了之後，就隻有你能承襲爵位。”
“我可以幫你奪回國公府，甚至可以幫你治病續命。”她摸出了楚驚寒紊亂的脈象，“我知道你早就身中奇毒，時日無多，可我有把握能治好你。”
“二爺，這樣的籌碼可能讓你心動？”
她眨了眨眼，眸光狡黠，“其實國公爺這爵位早就應該還給你了，可卻因為你身體病弱，常年不在京城，這才一直沒有拿回屬於你的爵位。可難道你就甘心屬於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給奪走嗎？”
沈妘姝不由得想起了上輩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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