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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妘姝的一番話果然震懾住了李大夫。
李大夫佝僂著背，他最清楚自己做過什麼事情，那些事情雖然藏得極深，可是也終究經不住官府的審查。
今日最好的結果就是讓這件事情徹徹底底被關在國公府內。
如果真的像沈妘姝說的那樣，報告官府，那麼他要斷送的便不僅僅是職業生涯，恐怕還得蹲幾年牢獄。
眼看這李大夫還在猶豫，沈妘姝繼續說道：“今日你也可以看看在場的賓客們，這些賓客皆是高門大戶出身，眼下你造成了這麼嚴重的後果，今日的事一旦外傳，來日你也未必還能繼續行醫問藥。倒不如在今日表個態，也能讓人高看一眼。”
經過沈妘姝的提醒，李大夫這才倉皇的看了一眼在場賓客。
沈妘姝說的沒錯，在場這些賓客並非小門小戶之人，甚至有些人還認識李大夫。
都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今天的事情被這麼多賓客知道了，一傳十十傳百。來日李大夫就算沒有自斷職業生涯，也很有可能會被口口相傳的百姓們給當做洪水猛獸。
到時候自然也不會有人找他求醫問藥。
想明白這些事，和李大夫就知道了，不管他再怎麼不甘心，今時今日他也隻能咬牙認下此事，“好……好，說到底也是我鬼迷心竅，這才犯下大錯。”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自己的藥箱推遠，“自今日起，我從醫館請辭，再不會給人治病，也不會再看一眼醫書。若違此言，我……我不得好死！”
李大夫一口氣說完這些話後，他那張蒼老的臉已經慘白如紙。
然而沈妘姝卻微笑著說道：“你不應該拿自己起誓，你應該用你孫兒發誓。”
這李大夫都是半隻腳踏進棺材的人了，他好死不死的，又有什麼要緊的？
更何況若是日後這李大夫還在私底下為人診治，又有誰能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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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打蛇打七寸，李大夫的七寸明顯就是他那想要進太醫院學習的孫兒。
果不其然，在沈妘姝說完這話之後，李大夫眼底那唯一的一絲僥幸也徹底湮滅，“我孫兒他與此事無關，他……”
“他有沒有關係不重要。”沈妘姝眼神冰冷，“你與此時有關係，那才重要。”
李大夫的一口氣就這麼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的，憋得他難受。
好一會，他的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我……我若違背……我孫兒他……前程儘斷！”
“好。”沈妘姝這才滿意，“還望李大夫謹記此言，不過我看你那孫兒如今正一心一意鑽研醫術，但你卻連醫書都碰不了了，來日還是找個好時間回鄉養老吧。”
這李大夫視人命如草芥，整個人都鑽到了錢眼裡去，已經毫無醫德了。
李大夫的心沉了又沉，他以為今天的事情隻要全都推到那柳姨娘頭上，自己就能全身而退，卻沒想到這位大少夫人竟對他如此趕儘殺絕！
他若是留在京城，還可以偷偷摸摸為人診治，賺點錢財，若是回鄉養老……
嗬，這還當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我會的。”李大夫的聲音沙啞難聽，他像是用儘了最後的力氣，從地上爬了起來，“小人……懇請先行離去……”
一旁的醫館夥計也趕緊說道：“我……現在應該已經沒有我的事情了，那我也……也告辭……”
沈妘姝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國公爺。
國公爺有些心累的揮了揮手，“退下吧，切記，今日之事不可外傳，否則國公府不會放過你們。”
“是，小人記住了。”李大夫喃喃著，像是一具毫無生氣的木頭。
他與醫館夥計一塊兒出了門。
柳茵茵院子裡的那幾個丫鬟也被下人給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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