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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沈妘姝的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了國公爺身上。
就連楚驚寒也抬眸看了過去。
事已至此,國公爺已經再也沒辦法否認玉姨娘與那孩子的存在。
可是如何安頓這兩人,卻又成了一個難題。
楊氏淚眼婆娑,方才她在外麵招呼客人時還頗有幾分風光,卻沒想到,這才一時半會兒的,她竟又淪落成了旁人的笑話。
在她看來,楚文遠如今滿身汙名,已然是扶不上牆的爛泥,所以她才會想要急切地再生下一個兒子來鞏固自己的地位。若有可能,說不定她還能去掙一個國公府夫人的名頭。
卻沒想到這賤人帶著一個孩子,橫空出世,竟打斷了她所有的計劃!
外室不體麵,但外室卻帶著一個兒子,一個能夠延續香火的兒子!
“老爺!”楊氏哭喊著,“此人為人外室,已是下賤,若讓她進府,豈不是讓國公府蒙羞?再者說,她本就不清白,孩子也未必就是……”
“夠了!”國公爺開口打斷了楊氏的話,在場這麼多雙眼睛盯著他,他不能再和稀泥。
甚至於他也不能將此事按下,容後再給玉姨娘名分,今時今日,他必須當場做出決斷,如此才不算徹底丟人。
“孩子的確是我的。”國公爺說道,“當年隻是一個意外,但我得對孩子負責。”
男人總是會美化自己的行為。當年如果不是國公爺見色起意,便不會有玉姨娘那段風流韻事。
隨後玉姨娘懷孕,他又不敢將人接進國公府來,壞了自己的名聲,於是隻能將人養在外麵。
這麼多年,玉姨娘在外的無名無分,可國公爺自己卻還在國公府裡逍遙快活。
雖說如今國公爺對楚文遠心有不滿,已經想要為外世子進府鋪路,但計劃是計劃,眼下的情況卻是意料之外的。
一子落錯,滿盤皆輸。
“老爺……”楊氏撫著自己的腹部,“那我呢?”
“你?”國公爺蹙了蹙眉,“你仍舊是國公府裡的姨娘。”
頓了頓,他看了看楊氏的小腹處,這才繼續說道:“你現在懷著孩子,情緒不宜太過激動,你先冷靜冷靜,日後我自然會向你解釋。”
楊氏的手攥成了拳頭,她懷著孩子?
她迫切地想要真的懷上一個孩子,可如今她的肚子裡空空如也!
剛才柳茵茵的下場曆曆在目,她又不敢暴露自己假懷孕的事情,所以她倒是想找個機會讓孩子自然而然地沒了,可現在……
如果她的孩子沒了,那麼玉姨娘與,那野種豈不就能趁機鳩占鵲巢?
如今當真是前狼後虎,進退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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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楚文遠說道:“不能就讓這兩人這麼進府!”
“你想如何?”國公爺皺著眉頭發問。
他以為楚文遠也想阻止此事,但是楚文遠卻說:“那兩人一直養在府外,身邊也無人盯梢,那孩子未必就是國公府的血脈,如果真的要讓他們進府,那便滴血驗親!”
“對,對!滴血驗親!”楊氏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國公府的血脈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她的理由倒是冠冕堂皇。
沈妘姝暗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國公府的血脈是什麼很值錢的東西嗎?
如果真要論血脈,如今在場所有人裡,唯有楚驚寒才是真正的國公府血脈。
那楚文遠與楚夫人八竿子打不著,他身上流著一半國公爺那個贅婿的血。
至於玉姨娘的孩子,同樣也是那贅婿的血脈,而非國公府正兒八經的嫡係。
所以在沈妘姝看來,無論是不是要滴血驗親,這件事情本身就十分可笑。
一群鳩占鵲巢的東西,口口聲聲嚷嚷著什麼血脈,可連他們自己是何等出身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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