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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國公爺癱坐在椅子上，他抬了抬手，有氣無力地吩咐管事道：“去……將東西拿來。”
管事聽命而去，那張老臉上多多少少帶著一些不可置信。
這麼多年來，二爺並不時常住在府上，更多的時候是在外麵養病，四處求醫問藥，而他的那些花銷，其實隻有極少的一部分是從府中公賬裡出的。
原以為這麼多年來，二爺對其不聞不問，是早就已經默認了吃下這個啞巴虧，卻沒想到二爺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今日居然整了這麼大的一個驚嚇！
在等候的時間裡，國公爺還是有些不死心，他換上了一副慈愛的模樣對楚驚寒說道：“不管怎麼說，那些產業都是你母親給你留下的，若是真拿出去抵了醫藥費，你當真不會後悔？”
楚驚寒把玩著手中的玉佩，聞言隻是不鹹不淡的說道：“若是母親在天有靈，想必在那些產業與我的性命之中，也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我的性命，而非如國公爺這般瞻前顧後、畏畏縮縮。”
楚驚寒這話幾乎是指著國公爺的鼻子罵他冷血無情。
國公爺果然變了臉色。
隻是他還沒說話，隻見楚驚寒將玉佩向上一拋，然後穩穩地接在了手中，“這玉佩是一對的，是我母親的東西，既然你不珍惜，便還給我。”
國公爺下意識將手放在了腰間，“你何必……”
“我母親是正妻，你的外室又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用我母親的東西？”楚驚寒瞥了他一眼，“至於你，也不配。”
國公爺一聽這話便惱了，他當即取下腰間的玉佩拋給了楚驚寒，半句話都不想說。
可國公爺不想說話，卻有的是人說。
“我怎麼覺得這位國公爺有些奇怪？當年他入贅國公府的時候，聽說還鬨得滿城風雨呢。”
“可不是嘛，當年楚夫人冠絕京城，求娶之人不知凡幾，最後卻偏偏選擇了入贅的國公爺，聽聞便是因為國公爺曾許諾，一生一世一雙人，至死不渝……”
“既然如此，情深似海，那位楊姨娘又是如何來的？眼下這位玉姨娘又是如何來的？”
“你不知道？”有人驚了，“那位楊姨娘聽聞當年是懷了孕找上門來的，也得虧楚夫人心善，容她做了個姨娘。至於今日這玉姨娘……不就是個外室嗎？”
“是啊，養了十餘年的外室……”
“不對呀！這不對啊！”有人驚呼出聲，“當年的楊姨娘未婚先孕，登門要名分。如今的玉姨娘也如出一轍，甚至還與國公爺攪在一起十餘年……”
“這不就是騙婚嗎？”
“對啊！入贅後納妾，再養外室，這會兒又霸占嫡子的產業……這不就是想吃絕戶……”
“呸呸呸，這話可不能明著說……”
“那楚家大少爺今日納妾，又當眾對發妻動手……那不也是吃絕戶？”
賓客們一陣竊竊私語的討論過後，許多人都沉默了下來，眾人看著國公爺與楚文遠幾人的目光變得越來越詭異。
沈妘姝低下頭，默默地喝著茶，當一隻無知無覺的鵪鶉。
有的時候不說話，自然會有別人幫著說話。
國公爺死死地咬著牙，完了，全都完了。今天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情，全都是衝著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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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兩個都不讓他省心！
“真是沒想到啊……這吃絕戶怎麼還有遺傳的？”
“說句難聽的，要是楚二爺當真出了什麼事，這國公府是不是得改姓？”
“這……那外室的孩子不正是姓宋嗎？別的入贅的都是三代還宗，國公爺這裡倒好，隻是二代便要還宗了。”
二代還宗，這更坐實了吃絕戶的事。
“還好楚二爺一口否決，如若不然，這楚國公府指不定哪天就變成宋國公府了。”
“如果真是這樣，這便不是家事，而是國事啊。”
“此話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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