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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了?”國公爺猝然起身,語氣焦急,“神醫,快給驚寒看看!”
他的話音還沒落下,沈翊就一個箭步衝到了楚驚寒身邊,抓起了楚驚寒的手腕給他把脈。
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
不一會兒,沈翊火大道:“本來身體就不好,如今又急火攻心,這下子又得少活幾年!”
這話當然是故意說給旁人聽的。
“怎麼會如此嚴重?”國公爺皺著眉頭,臉上是一副焦急而關切的緊張模樣。
楊氏抓著楚文遠的手下意識鬆了鬆。
楚文遠的嘴角微微上翹,卻很快又被他給壓了下去。
這幾個人各個都是心懷鬼胎。
沈妘姝將所有人的表情都收入眼中,她微微垂眸,心裡有了一些猜測。
當一個人想要釣魚的時候,魚餌自然是少不了的。
可什麼樣的魚餌釣什麼樣的魚。楚驚寒此番……
必定是所圖甚大。
否則,他不會以命為餌。
而另一邊,沈翊對著國公爺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又不是第一天這麼嚴重,二爺的身體你這個當爹的會不知道?從前漠不關心也就算了,這會兒倒是裝起父慈子孝起來了?”
國公爺表情一僵,“我們父子之間的事情,就不勞神醫操心了。”
語氣微頓後,他又對楚驚寒說道:“你今日思慮過重,不宜再操勞了,先回去歇著吧。你是我的嫡子,這位置,我一直給你留著。”
這大餅已經畫了許多個了,說辭卻也不知道換一換。
楚驚寒慢條斯理地擦去唇角溢出的血跡,“希望國公爺言而有信。”
“我自然不會騙你。”國公爺稍微鬆了一口氣,總算是能把這個瘟神給送走了!
嘴上這些話也不過是說說而已,隻要把楚驚寒給熬死就好,難不成還能讓一個死人承襲爵位不成?
楚驚寒沒再說話,他麵色蒼白,如今天氣轉涼,可是他的額頭上卻滲出了細細的汗珠。
他起身時身子晃了晃,仿佛下一瞬就會駕鶴西去。
但是好在金山一把扶住了他,這才讓他穩住身形。
眾人默不作聲地目送著楚驚寒離去的背影,心裡隻有兩個字:
辛酸。
堂堂國公府嫡子,怎麼就混成了這個鬼樣子?
想當年老國公還在的時候,國公府是何其風光,何其高風亮節,家風嚴正。
可如今這位國公爺當了家,別的不說,光是家醜便一樁接一樁。
當爹的做贅婿騙婚,不僅納妾,還養了外室。庶長子也為了錢財騙婚,至於唯一的女兒……
雖然國公府裡沒有傳出確切的消息,可聽聞那位千金早就與人私奔離京,不知去向,不知生死。
當年的鐘鳴鼎食之家,如今竟成了這副模樣。
甚至還苛待嫡子,幾次三番為庶子請封世子……
樁樁件件,皆是讓人不恥!
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杆秤,賓客們代表著各自背後主家出席今日的納妾宴,今日各自回去之後,自然會事無巨細地將國公府裡發生的事情傳達回去。
國公爺清了清嗓子,喚回了眾人的思緒,“今日家醜,讓諸位見笑了。”
他起身對著眾人虛虛拱了拱手,“都說家醜不可外揚,還請諸位略給薄麵,今日國公府的事還請莫要宣揚。今日犯事之人我自會嚴加懲戒。”
賓客們麵麵相覷。
最後都心照不宣地點頭。
“國公爺說這話便是太客氣了,我們都是通透人,這些話便是不說,我們也知道該怎麼做。”
“是啊是啊,楚國公府的麵子,誰會不給呢?”
“國公爺隻管放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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