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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妘姝抿了抿唇，問了一個問題，“我是不是能理解為，皇上他其實早就在懷疑國公爺？隻不過沒有確切的證據，所以皇上即使懷疑，也沒有對他動手？”
想了想，她又繼續說道：“皇上雖然沒有動國公爺，但是這些年來，國公爺幾次三番為楚文遠請封世子，都被皇上給駁回了……這就是原因？”
楚驚寒點了點頭，“是。所以在我查到真相以後，立刻便讓人悄悄進宮稟告，如今……皇上應該已經知道了。”
聽完這些之後，沈妘姝的心裡一時間五味雜陳。
她不知道應該說換個明知道國公爺有問題卻不管，還是應該說堂堂九五之尊，居然也會受各方牽扯？
換句話說，如果皇帝願意管這件事，那麼他是不是可以在多年前就查明真相，還國公府一個公道？
可是皇帝卻並沒有那麼做，他就像是養蠱似的，穩坐高台，俯瞰著天下人汲汲營營，或生或死。
誰贏了，他的心就偏向於誰。
他明知道國公府裡的陰霾，卻還是放任國公爺“暫代”了本屬於楚驚寒的爵位。
也放任著國公爺於這麼多年裡明裡暗裡地對楚驚寒趕儘殺絕。
可與此同時，皇帝卻又平衡著國公府的一切——
至少他多次拒絕了國公爺為楚文遠請封世子的請求。
也在沈妘姝與楚文遠成親當夜斥責了楚文遠……
可現在說這些，又有何用？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也許這就是帝王之術，在天平快要傾斜的時候，他隻需要伸手一點，便能改變局勢。
“皇上他……會怎麼做？”沈妘姝的聲音有些乾澀。
都說半句如伴虎，君心、聖意，是最難揣測的東西。
楚驚寒毫不猶豫地說道：“他會幫我。”
“你就這麼肯定？”沈妘姝笑了笑，“看來二爺為了今日早就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居然連皇上的心思都能猜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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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月冷清輝。
楚驚寒垂眸說道：“我是楚氏嫡子，楚氏如今唯一的血脈。今日之事已經傳了出去，宋青雲他涉嫌騙婚、謀害人命。若是皇上再坐視不理，隻會寒了忠臣良將的心。”
“聽聞老國公當年桃李滿天下，若非他已年老，恐怕朝堂之上……”沈妘姝約莫猜到了一點，“你覺得當年國公府的事情，皇上究竟知不知情？”
楚驚寒摩挲著手中的杯盞，“為君者，受天下供養。可若是他的天下子民隻知旁人而不知君王……”
“皆可殺之。”
短短的四個字裡暗藏著數不儘的殺意。
沈妘姝悚然一驚，“可是老國公爺有從龍之功啊！”
楚驚寒似是嘲諷一笑，“所以當年皇上並未插手，他隻不過是隔岸觀火罷了，就那麼看著國公府被鳩占鵲巢，不費吹灰之力便換上了一條聽話的狗。”
“當然了，如今那條狗不中用了，若是皇帝再坐視不理，朝堂、民間都會鬨翻了天。”楚驚寒道，“他不得不管。”
聽了這些話後，沈妘姝明白過來了，“難怪你今日以身入局，原來你居然把皇帝也算計進去了，你的膽子……真是太大了！”
可是短暫的驚訝過後，沈妘姝便冷靜了下來。
“既然皇上會插手，那麼國公爺幾人皆是逃不過的。隻是主犯是國公爺，那楚文遠……”沈妘姝攥緊了手中的帕子，聲線冷的嚇人，“我想送他上路了。”
既然國公爺注定要倒台，那麼她也不必再徐徐圖之了！
楚驚寒先是一愣，隨後點頭，“當然。你的仇儘可以報了，但是……”
“但是什麼？”眼看著報仇的機會近在眼前，沈妘姝一時有些按捺不住心頭的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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