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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哭哭啼啼的聲音頓時一噎,卡在喉嚨裡不上不下的,像是一隻被掐著脖子的雞。
她的嘴唇動了動,“我……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娘,你就少說幾句話吧,難道你鬨的事情還不夠多嗎?”楚文遠的心裡也起了火。
他現在與沈妘姝是新婚燕爾,而且他娶沈妘姝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沈家的家產嗎?如果現在才成親就要鬨和離,那他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哪怕真的要合理,那也應該等他把沈妘姝的身家性命全都握在手裡才行。
於是他又下意識的放緩了語氣,對沈妘姝說道:“妘姝,你別聽娘胡說八道,你我情深似海,昨日才剛剛成親,怎麼能說和離的事情?”
沈妘姝抹著眼淚,“我倒也不想說這些不痛快的話,可姨娘她卻一直揪著我不放,竟還空口白牙想要汙蔑於我,如此羞辱,我怎能忍受?”
楊氏麵色一滯,卻還是嘴硬說道:“我哪裡說錯話了?昨日若不是你將事情鬨大,皇上便不會知曉,若是皇上不知道,那文遠的爵位……”
“誰的爵位?”祠堂大門被人推開,楚驚寒站在門口,麵色陰冷,“我這個嫡子還沒死,怎麼就有人想著承襲爵位之事?”
他一步步走近,周身的氣勢冷得駭人,楊氏背後說閒話被抓包,這會兒既尷尬又害怕。
“倒不如我去求皇上做主,請皇上收回爵位,也好一了百了,免得叫人惦記,如何?”
楚驚寒最後在楚夫人的牌位前站定,他側首冷冷地盯著國公爺,說道:“你應該還記得,你這爵位是替我暫時守著的。怎麼,我如今活著是擋了你們的路了?”
當年楚夫人病逝,是如今的國公爺抱著年幼的楚驚寒上了朝堂,聲淚俱下訴說稚子艱辛,他請願為楚驚寒暫代國公一職。
隻等楚驚寒成家,便將國公府的爵位還給他。
皇帝感動於他的重情重義,這才讓他一個贅婿做了國公爺。
然而或許是這麼多年的好日子過慣了,他竟然真的把自己當成了國公府的主人,居然還幾次三番去為楚文遠請封世子。
明擺著就是存了讓楚文遠承襲爵位的心思。
可如果不是楚驚寒身子病弱,他這個國公爺恐怕早就做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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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氏做賊心虛,不敢去看楚驚寒的臉。
國公爺倒是沉得住氣,說道:“驚寒,是你多心了,你娘她……”
“我勸你好好說話。”楚驚寒語氣冰冷,“我娘早已仙逝,你若是想繼續被彈劾家風不正,那就隨你。”
國公爺被噎了一下,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但是他今天在朝堂上才剛剛被皇帝給訓斥過了,這會無論如何都不敢再給楊氏體麵。
於是他隻能說道:“楊氏她就是一時口快罷了,當不得真。這國公府往後還是你的東西,你別想那麼多。”
可這話說出來誰會信呢?
楚驚寒拿起三根香,恭恭敬敬地給楚夫人上了香。
那一柱香與沈妘姝先前上的香挨得極近。
國公爺瞧著他的臉色,忽而問道:“你今日不是應該離京養病嗎?這會怎麼來祠堂了?”
楚驚寒垂眸道:“一來,國公府姓‘楚’,這祠堂我想來就來。二來,府中鬨出這麼多笑話,我不比你臉皮厚,怕出去被人戳脊梁骨。”
這話說得不好聽,國公爺臉色微變,“你在外養病多年,如今回來倒也好。多住一段時間吧,你我父子也長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
“宋國公說笑了,我與你沒什麼好說的。”楚驚寒軟硬不吃。
他轉頭看向楊氏,語氣冰冷,“跪下。”
楊氏悚然一驚,“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楚文遠心有不滿,說道:“二弟,娘再怎麼說也是你的庶母,你怎麼能……”
“你也跪下。”楚驚寒麵不改色地看向宋國公,“你若還想留下,便與他們一同跪著向我母親請罪。”
有了這話,宋國公如何能夠再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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