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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茵茵的話音剛落,沈妘姝和楊氏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她。
楊氏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是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
沈妘姝笑得有幾分意味深長,她捏著帕子故作為難地說道:“姨娘是妾室,尚且不能當家做主,更何況表妹還是外人,若是表妹執掌中饋,既不合規矩,又不合禮法。”
她輕描淡寫地往柳茵茵頭上扣下一口大鍋,“二爺現如今正想揪我們的錯處,表妹這是故意想讓二爺找借口將中饋大權要過去?”
柳茵茵一聽這話,果然就慌了,“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我隻是想為表嫂你分擔分擔而已。”
沈妘姝語氣從容,“表妹,我知道你的一番好意,可這中饋大權並非小事。”
“我……”柳茵茵咬著下唇,有些不甘心,“表嫂不過覺得我是外人,這才不合規矩。可我和姑母是一家人,而且我已經是表哥的人了,怎麼能算是外人?”
如此說著,她居然紅了眼眶,麵露委屈,“莫非表嫂隻是嘴上推脫,實則還是放不下管家權?”
楊氏聞言,也說道:“沈氏,茵茵她說得不無道理……”她自己把持國公府多年,早就已經放不下權勢富貴了。
如今哪怕是楚驚寒對中饋大權虎視眈眈,可是在她看來,與其將管家對牌交給審訊室這麼一個外人,倒不如交給自己的侄女。
說到底,她與柳茵茵才是一家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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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沈妘姝,不過去他們一家子合起夥來想要哄騙她的家產而已,一個墊腳石,如何能與自家人相提並論?
沈妘姝知道楊氏放不下中饋大權,柳茵茵又虎視眈眈,想要趁機上位。
她幽幽地歎了一口氣,說道:“姨娘,表妹,你們非要我把話說得直白嗎?”
“據我所知,表妹雖然喊姨娘一聲‘姑母’,實則卻是姨娘母家隔了不知幾房的親戚,這其中的親疏遠近,姨娘難道還需要我提醒?”
“表妹,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文遠的人,可你現在有名分嗎?”沈妘姝的一句話就讓柳茵茵變了臉色,“你們二人本就是無媒苟合,如今又沒名沒分。府中的人敬重你,才叫你一聲‘表小姐’,若非如此,你這般自輕自賤,是連外室都不如的。”
說到最後,她輕聲冷笑,“若是你們覺得我是放不下管家權,那便由得你們去吧。二爺可不是好相與的,隻怕是管家對牌前一刻落到表妹手裡,後一刻便要被二爺奪去。屆時,可別哭都沒地方哭。”
柳茵茵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她心有不甘,語氣怨懟道:“說來說去,表嫂不就是嫌棄我的身份?可要不是你橫加阻攔,昨晚我就應該成為表哥的侍妾。”
說到這件事時,柳茵茵臉上的怨恨之色不似作假,可偏偏如今又不是撕破臉的時候,於是她又不得不忍耐下心中的不甘,因此,她臉上的表情就變得滑稽又可笑。
“就算文遠納了你又能如何?”沈妘姝笑她不自量力,“左右不過是妾室,姨娘這妾室都當不了家,更何況是你?”
“嗬,罷了,我原本就是給姨娘背鍋的,既然姨娘舍不得大權旁落,那就這樣吧。”說完這些,她起身就要離開,一幅不願多管閒事的樣子。
楊氏見狀一下子就急了,顧不得身上的傷勢,趕忙就拉住了沈妘姝的手腕,“茵茵她年少無知,不是有意的。”
“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若是當家做主,我又怎會不願呢?”楊氏陪著笑臉說道,“隻是你才剛進府,有許多事情都還不了解。這樣吧,我派幾個人給你打下手,順便也好讓你熟悉熟悉這府中事務。”
聽她這話,倒還真想是為沈妘姝著想。
可是沈妘姝卻很清楚,什麼打下手不打下手的,說白了,就是方便監視她。
然而她的臉上卻沒有做出任何不願意的樣子,隻是嘟囔著說道:“我本還想與夫君好好培養感情,如今看來卻是不能了。也罷,左右姨娘惹出來的事清,我又怎能坐視不理?”
楊氏也不得不陪著笑臉說道:“這段時間可就辛苦你了。二爺他……唉,日後你多避著二爺些,免得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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