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雪，則是另一種存在。
她坐在趙小蝶的後麵，安安靜靜的，像一棵種在教室角落裡的小草。說話輕聲細語，笑不露齒，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時候會臉紅。她上課從來不開小差，課本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鉛筆握得端端正正，老師在黑板上寫什麼，她就抄什麼。
她的字是全班最好看的，一筆一劃，工工整整，連李老師都誇過“胡雪的字像印出來的一樣”。
她的作業也是全班最工整的，從不塗改，從不遲交。
但她的成績卻是個迷……。
沒有人覺得奇怪，因為“認真”和“成績好”本來就不是一回事。但林星月覺得奇怪——她看過胡雪的作業，每一道題都做了，每一道題都寫得很認真，為什麼做題就是做不對？
有一次她忍不住翻了翻胡雪的數學卷子。錯題不多，但每一道錯的都很“冤”——不是不會，是看錯了題，或者算對了抄錯了，或者明明選A寫成了B。
“小雪，”林星月指著卷子上的一道題，“你這裡算的是5+3=8，對的呀，怎麼後麵寫了個7？”
胡雪看了看，啊了一聲，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寫的時候走神了。”
“那你這裡呢？應用題算式列對了，得數也算對了，但單位寫錯了。”
“厘米和米……我搞混了。”
林星月看著那些錯題，沉默了。
她想起上輩子班裡也有這樣的同學——上課最認真，筆記記得最全，作業寫得最好，但一到考試就掉鏈子。不是笨，是粗心，是緊張，是一種說不清的“一到關鍵時刻就不行”。
但胡雪從來不焦慮。不跟自己較勁，好像“分數”這個東西跟她沒什麼關係。
胡雪看她沒說完，歪了歪頭，笑著問：“怎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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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林星月也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頭，“你認真就好了。”
胡雪笑了，眼睛彎彎的，很好看。
至於林星月自己——她上課確實沒怎麼聽。
不是不想聽，是聽不進去。一年級的課，對她一個二十多歲的靈魂來說，實在是太簡單了。老師在講台上教“3+2=5”的時候，她在想中午食堂吃什麼。老師在黑板上寫拚音的時候，她在想昨晚沒看完的電視劇。老師讓大家朗讀課文的時候，她在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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