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分，我們班出了兩個年級第一！！！”
所有同學都愣住了，包括林星月，她對於自己得到滿分的成績毫不意外，但是他沒想到沈淵居然也全是滿分……
在大家回過神來之後，教室裡爆發了雷霆般的掌聲。
王大壯扭頭看林星月——她正笑著從劉老師手裡接過卷子，臉上那兩個小梨渦甜甜的，但在王大壯眼裡，那簡直是對他智商的嘲諷。
“沈淵，數學一百分。”
劉老師念出第二個名字的時候，王大壯已經不想回頭看了。他把臉埋在胳膊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哀嚎。
周圍有人笑了起來。趙小蝶用筆帽戳了戳他的後背：“王大壯，你乾嘛呢？”
“別理我，”他的聲音從胳膊縫裡漏出來，“我在反省。”
下午第三節課是自習課。李老師把所有的卷子都發了回來，教室裡一片哀嚎和歡呼。
“王大壯，你多少分？”趙小蝶隔著過道問。
王大壯把卷子扣在桌上，臉漲得通紅：“你猜。”
“六十八？”
“你才六十八！”王大壯一把把卷子翻過來，“我語文七十八，英語七十二，數學正好八十！我媽說了，隻要有一個過八十就給我留零花錢！”
“那不挺好的嗎？”趙小蝶說。
“好什麼好啊！”王大壯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他一指林星月，“早知道，我當時就該纏著林星月幫我好好補補了，搞不好還能漲零花錢呢，我那個後悔啊！”
林星月被他逗笑了。
他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小到像蚊子叫。
趙小蝶在旁邊翻了個白眼：“活該。人家主動要教你，你還嫌棄人家。”
“我沒嫌棄！我就是……懷疑了一下下……”
“懷疑一下下就少了幾十分，你要是懷疑兩下下是不是要考零蛋？”
王大壯被懟得說不出話，把臉埋進胳膊裡，不吭聲了。
林星月看著他，忍住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考試前你還讓我教嗎？”
王大壯猛地抬起頭，眼睛亮得像兩顆燈泡：“教！你讓我叫你姐姐都行！師父！祖師爺！”
“行了行了，”林星月趕緊按住他，“別叫了，再叫不教了。”
王大壯立刻閉嘴，但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趙小蝶的成績出來了：語文九十六，數學九十五，英語九十八。
“趙小蝶，你考得不錯啊。”林星月說。
“還行吧，”趙小蝶的語氣淡淡的，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就是語文有個拚音寫錯了不該扣分的。下次我要在認真一點。”
王大壯湊過來看了一眼趙小蝶的分數，又看了看自己的，默默地縮回去了。
胡雪的成績也發下來了：語文八十一，數學六十九，英語八十二。
她看著卷子，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水，甚至還笑了笑。她轉過頭對林星月說：“都及格了。”
她說話的語氣沒有炫耀，沒有遺憾，就是簡簡單單地陳述一個事實。好像在說“今天食堂有紅燒肉”一樣。
林星月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心裡忽然覺得，胡雪這種“考好了不驕傲，考差了不難過”的性子，其實是一種很厲害的本事。上輩子她認識的人裡，能像胡雪這樣穩穩當當的，一個都沒有。
“小雪，你真棒。”林星月摸了摸她的頭。
胡雪笑了，眼睛彎彎的。
放學的時候，王大壯磨磨蹭蹭地收拾書包，等教室裡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蹭到林星月麵前。
“星月。”
“嗯？”
“你那個……你平時上課也不聽，作業也是早上來補的，你到底是怎麼考滿分的啊？”他的表情很認真，不是在質疑，是真的想知道。
林星月想了想，認真地說：“因為我聰明啊。”
王大壯愣了一下，然後“切”了一聲，但嘴角是笑著的。
林星月背上書包，走到最後一排等沈淵。沈淵正在慢慢地整理文具，把鉛筆一支一支地放進鉛筆盒裡。他今天比平時更慢，好像故意在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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