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縷碎發散在耳邊。晨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
“媽。”
“嗯？”
“我走了。”
“路上小心。”
林星月抱著書包下了樓。樓梯的聲控燈還是壞的，但她今天走得很快，一級一級地往下跳，像一隻踩著石頭過河的小青蛙。秋天的晨風涼涼的，吹在臉上很舒服。她走在去學校的路上，梧桐葉在腳下沙沙響，手裡那個藏藍色的書包被她抱在懷裡，像抱著什麼很珍貴的東西。
沈淵已經在座位上了。
他低著頭，劉海遮住左眼，課本攤在桌上，鉛筆握在手裡。他永遠是這個姿勢，好像教室裡的所有聲音都跟他沒關係。
林星月走到他桌前，站定。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坐下來再跟他說話。她站在他麵前，把那個藏藍色的書包從懷裡拿出來，雙手遞過去，放在他的課本旁邊。
“沈淵，這是你的。”
沈淵抬起頭。他的右眼裡映出那個嶄新的、藏藍色的、乾乾淨淨的書包。然後他看了看林星月，黑色的眼睛裡全是茫然。
“我的？”他的聲音沙沙的，像是還沒準備好說話。
“嗯，”林星月說，“你這次考了年級第一，這是獎勵。”
沈淵愣了好一會兒，不可置信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說“我也有獎勵嗎？”
林星月把書包往他懷裡塞了塞，“當然，你值得這個獎勵。”
沈淵的眼眶微微泛紅，從小到大，他從未收到過這樣的禮物。他抬起頭，看著林星月，眼神裡滿是感激。“……謝謝。”他輕聲說。
她沒有說“專門給你買的”，沒有說“我看你的書包壞了”，沒有說那些可能讓他覺得不好意思的話。她說了另一個版本的事實——他確實考了年級第一，確實應該得到一個獎勵。至於是誰給的獎勵，不重要。
沈淵看著那個書包，沒有動。他的手指捏著鉛筆，指節泛白，睫毛一直在顫。
“打開看看。”林星月說。
沈淵慢慢地伸出手，指尖碰到書包的帆布麵，頓了一下，然後輕輕地、慢慢地，把書包拉鏈拉開。
裡麵有一支鉛筆。有一個田字格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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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看著那精心專門為他準備的，愣了很久。然後他低下頭，把臉埋進臂彎裡。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但沒有發出聲音。
林星月沒有問他怎麼了。她轉過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課本，翻開。她假裝在預習，假裝不在意，假裝什麼都沒有看到。
但她知道他在哭。不是難過的那種哭。
過了好一會兒，身後傳來一個很輕很輕的、沙啞的聲音，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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