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嘴角彎了一下。
她沒有說“回去吧”，沒有說“不早了”，沒有說“明天還要上學”。她隻是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把另一顆糖留在台階上。
“晚安，沈淵。”
她往樓上走。走到三樓家門口的時候，身後傳來一個很小的、沙啞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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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聲音從黑暗裡飄上來，輕得像一片落葉。
林星月推開門，屋裡的暖黃色燈光湧出來，照在她臉上。她換了鞋，走進屋，把門關上。身後那扇門關上的一瞬間，她聽到隔壁傳來一聲很悶很悶的、像是終於放鬆下來的歎息。
她笑了笑，走進房間，趴在窗台上往外看。隔壁的燈沒有亮。
但她知道，那個男孩坐在黑暗裡，手裡攥著一顆橘子味的硬糖，糖紙在月光裡一閃一閃的。
她不知道這些夜晚會在什麼時候結束。也許永遠不會結束，也許某一天，隔壁就再也沒有吵鬨聲了。她不知道。
但至少今晚，他吃了那顆糖。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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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