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不是那種很明顯的、嘴角大弧度上揚的笑，是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眼睛亮了一下，臉頰的肌肉放鬆了一下的那種笑。那個笑容很淡，淡到如果不是林星月一直看著他的臉，根本不會注意到。但它確實在那裡，像一個秘密，隻給她看。
林星月鬆開了他的手腕。兩個人繼續往前走，肩並著肩，沒有再說話。
考場在教學樓三樓，一間很大的階梯教室。桌椅排成整齊的行列，從講台一直延伸到後牆，黑板上寫著“沉著冷靜認真答題”八個大字，粉筆字寫得端端正正。講台上放著幾遝試卷，用白紙蓋著，旁邊是幾摞草稿紙。監考老師站在講台兩側，兩個中年男老師，都穿著白襯衫，表情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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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月按照準考證上的號碼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第三排靠窗。她把書包放在地上，從裡麵掏出鉛筆盒、準考證、身份證，在桌上一字排開。窗外是川市一中的操場，紅色的塑膠跑道，綠色的草坪，旗杆上的國旗在晨風中微微飄動。遠處是幾棟教學樓，灰白色的外牆，窗戶反射著金色的陽光。
沈淵的座位在第五排靠過道。林星月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正坐在座位上，把準考證豎起來放在桌上，讓監考老師方便查看。他的書包放在腳邊，拉鏈拉得好好的，鉛筆盒擺在右上角，和旁邊考生的彩色鉛筆盒比起來，他的看起來舊舊的，但很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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