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考試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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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清站在走廊儘頭的窗戶旁邊，背靠著牆，手裡拿著一支筆，沒有在寫，隻是拿著。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衣，領口露出白色襯衫的邊，毛衣的袖子卷到小臂，露出骨節分明的手腕。他還是那個樣子——好看，安靜，像一棵長在人群裡的樹。
旁邊有人在看他，他不在意。有人在議論他，他聽不到。他站在那裡，和走廊裡所有人都不一樣，不是因為好看，是因為他的眼神。那種對周圍一切毫不關心的、像隔著一層玻璃看世界的感覺。
林星月看到他，心跳了一下。不是心動，是緊張。不是因為他是男主而緊張，是因為她要和他在同一間考場裡考試而緊張。
沈淵也看到了他。他不知道那是誰，但他多看了一眼——不是因為裴司清長得好看，是因為他感覺他好像就是他的對立麵，好像他們天生就是宿敵……
沈淵看了他一眼就移開了視線，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準考證。裴司清沒有看到他們。他靠在牆上，微微偏著頭，看著窗外的天空。走廊裡的人來來去去，從他身邊經過，有人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肩膀，他也沒有反應，像一尊被擺在那裡太久的雕塑。
林星月拉著沈淵，走到走廊的另一頭，離他遠一點的地方。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她還沒準備好。她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一個“知道他是男主”的人，害怕沈淵會想書中一樣……
可是——
“啪”的一聲，從走廊中間傳來。一個考生不小心把文具袋掉在了地上，鉛筆、橡皮、尺子、圓規滾了一地，滾得很遠，有一支鉛筆滾到了裴司清的腳邊。那個考生蹲下來撿，撿得很狼狽，手忙腳亂的，把圓規撿起來又掉了，撿起來又掉了。
裴司清低下頭，看了看腳邊那支鉛筆。然後他彎下腰，撿起來，遞給那個考生。動作很自然，沒有刻意，沒有猶豫，就像彎腰撿一支筆是世界上最平常的事。那個考生接過鉛筆，說了聲“謝謝”。裴司清沒有說“不客氣”，他點了一下頭，然後重新靠回牆上，繼續看著窗外，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旁邊的幾個女生看到了這一幕，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一個捂住了嘴，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說什麼。裴司清沒有注意到，也許注意到了，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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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月看著這一幕，心跳得更快了。不是因為心動，是因為她忽然想到——這是男主該做的事。這不是他故意做的，這是作者寫好的。他是好人，是那種“冷冷的不理人但其實內心很溫柔”的男主。而沈淵，是反派。是那個最後會搶女主、殺父、毀滅世界的人。
她看了沈淵一眼。他正在看準考證，沒有注意到剛才那一幕，或者注意到了，不在意。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水。
她想，如果這是一本書，那她不想看後麵的劇情了。她隻想留在這頁，這一頁的裴司清在撿筆，沈淵在看準考證，她在看他。這一頁沒有反派，沒有男主，沒有誰要搶誰、殺誰、毀滅誰。這一頁隻有三個學生，在同一個考場外麵，等著同一場考試的開始。
“林星月。”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星月轉頭。裴司清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她旁邊，手裡拿著剛才那支筆——不是撿起來還給別人的那支，是他自己的，黑色筆身的簽字筆，筆帽上有一個小小的銀色圓環。
“你是林星月？”他又問了一遍，聲音不大，像在確認什麼。他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她的校服胸口——那裡繡著“燕子崗小學”四個字。
林星月點了一下頭。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點頭，明明應該裝作不認識——她確實不認識他，但她知道他是誰。他知道她是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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