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一次月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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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最後幾天，班主任程老師在班會課上宣布了一個消息。她站在講台上，手裡拿著一遝作業，表情比平時嚴肅了一些。教室裡安靜下來，連窗外銀杏葉的沙沙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下周三，進行本學期的第一次月考。”程老師嚴肅的說到，“考試科目：語文、數學、英語，各一百二十分；政治、曆史、地理、生物，各一百分。總分合計七百六十分。考試範圍是前四周學過的所有內容，難度比平時的單元測驗大。你們做好準備。”
教室裡響起一片竊竊私語。有人掰著手指頭算總分，有人翻課本翻得嘩嘩響，有人趴在桌上哀嚎“七門課怎麼複習得過來”。林星月坐在位置上，手裡的筆沒有停，在筆記本上寫下了“月考”兩個字，然後在下麵畫了一條橫線，又寫上各科的分值，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自己大概能考多少。沈淵坐在她旁邊，正在翻數學課本，翻到第四章，又翻回去看了第三章的目錄，好像在確認自己都記住了。他的表情很平靜，但林星月注意到他的左手在桌麵下輕輕點著膝蓋——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
“另外，”程老師等嘈雜聲小了一些，又開口了，“月考結束後，就放國慶了，國慶完了緊接著就是秋季運動會。時間是十月中旬，項目有田徑、跳遠、跳高、鉛球、接力賽等，報名表和賽事安排什麼的我一會兒給體育委員，具體項目可以下課了找體委谘詢和報名。”
教室裡又熱鬨了起來。這一次不是哀嚎，是興奮。男生們在討論誰跑得快，女生們在商量報什麼項目，有人站起來喊“我要報接力”，被同桌拉坐下。林星月想到了唐果。
那個在操場上像風一樣跑過的女孩，那個打籃球時投進三個三分球的女孩，運動會對她來說，大概是最好的舞台。
下課鈴響了。程老師剛走出教室，一班的同學們就炸開了鍋。林星月沒有去湊熱鬨，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銀杏樹上。葉子開始黃了，陽光照在上麵，透出一種淡淡的金色，像被稀釋過的蜂蜜。
“沈淵，你報什麼？”
沈淵正在把課本收進桌鬥裡，聽到她的話，手停了一下。“不報。”
“為什麼？”
“跑不快。”
林星月看著他。“你跑得不慢，別以為我不知道每次跑步都是你故意等著我的。你耐力好，跑長跑肯定行。”
沈淵沒有接話。他把鉛筆盒放進書包裡，拉好拉鏈。
“那我去找唐果了。”林星月站起來，拍了拍校服上的橡皮屑。
沈淵也站起來。“一起去。”
兩個人走出教室，穿過走廊，下了樓梯。十六班在教學樓的另一頭。走廊裡有風，把銀杏葉從窗外吹進來，落在地上，一片一片的，像誰隨手撒了一把碎金。林星月踩在葉子上，發出細微的哢嚓聲，秋天的聲音。
十六班的教室在走廊儘頭。林星月站在門口往裡張望了一下。唐果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沒有在睡覺——她在和同桌說話，手裡拿著一支筆，在紙上畫著什麼。她說話的時候手勢很多，兩隻手在空中比劃，像在指揮一支看不見的樂隊。馬尾辮在腦後晃來晃去，發梢微微卷著，被窗外的陽光照得透亮。
“唐果。”林星月喊了一聲。
唐果轉過頭，看到林星月，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把手裡的筆往桌上一扔，從椅子上跳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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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月！你怎麼來了？”她跑過來，步子大得像在衝刺，校服袖子卷到胳膊肘。
“月考的事，你知道了吧？”林星月說。
唐果的表情從興奮變成了茫然。“月考？什麼月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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