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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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三天，程老師把沈淵和裴思清叫到了辦公室。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有人小聲說“是不是競賽的事”，有人猜“保送”。林星月看著沈淵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手裡的筆沒有停，在草稿紙上畫了一條輔助線。
十分鐘後，沈淵和裴思清回來了。兩個人的表情都沒什麼變化。沈淵坐下來，把一張紙放在林星月桌上。
“第三十五屆全國中學生物理競賽決賽通知”。林星月拿起來看了一遍。
“你要去京市？”林星月問。
“下周一。封閉集訓一個月。”
林星月看著那張通知單，沉默了幾秒。“一個月？”
“嗯。”
沈淵沒有再說話。他低下頭，繼續做數學題。他的筆尖在紙上移動，速度沒有變，力度沒有變，但林星月注意到他握筆的手指比平時更用力了一些。
中午，食堂二樓。唐果聽到消息後差點把湯灑了。“一個月？京市？封閉式？”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旁邊幾桌的人都看了過來。
“嗯。”裴思清點頭。
“那你們不是要一個月不在學校？”唐果放下筷子，看著裴思清，“那你們豈不是錯過了月考，啊啊啊，羨慕了……”
“不對，裴思清，你走了，我的數學怎麼辦？不要呀……。”
裴思清想了想。“你可以問林星月。”
“林星月是講的我聽不懂，你又不是不知道。”唐果翻了個白眼，然後笑了，“行吧，你去吧。拿個獎回來，別丟我們川市一中的臉。”
裴思清點了一下頭。
陸陽坐在傍邊，聽著這些對話，目光在林星月和沈淵之間來回掃了一下。他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放下碗，說了一句：“物理競賽？很厲害啊。”
沈淵禮貌的會了一聲：“嗯。”
他也不在意，低下頭繼續吃飯。
……
去京市封閉集訓一個月，出發前的那天晚上，周蕙在客廳裡幫他收拾行李。她把衣服疊了又拆，拆了又疊，最後裝了滿滿一個行李箱。
“京市冷，比川市冷多了。你到了就穿上，別等凍了再穿。”周蕙一邊往箱子裡塞著外套一邊說。
“阿姨，夠了。”
“夠什麼夠，一個月呢。”周蕙又塞了兩雙厚襪子進去，拉好拉鏈，拍了拍箱子，“行了。”
沈淵站在客廳裡，手裡拿著那個黑色的新書包-初三畢業的時候林母送的。
此時周蕙走進房間又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信封。她把信封塞進沈淵的外套口袋裡，拍了拍。“路上買點吃的。”
“阿姨，我有錢。”
“你的是你的。”周蕙沒多解釋，轉身回屋了。
沈淵房間裡--林星月坐在書桌前，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沈淵。”
“嗯。”
“到了京市一定要好好吃飯。”
“好。”
“要不容易養起來的肉別掉了。”
“好。”
“不要太有壓力。”
“……好。”
林星月看著他，忽然笑了。“你怎麼光說好？”
沈淵看著她，嘴角動了動。“好。”他說了第三遍。
“行吧，今天你早點睡，晚安。”林星月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說到。
“晚安。”
沈淵走的那天，是周一。
林星月站在校門口，手裡拿著那朵粉色的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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