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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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過半，裴司清訂了一張去京市的機票。
出發前一晚，唐果坐在家裡的地毯上，幫他收拾行李。行李箱攤開在地上，衣服被她疊得亂七八糟，邊角對不齊，疊了又拆，拆了又疊，像在和衣服打架。
“你一個人去京市，住哪？”唐果低著頭，把疊好的毛衣從左邊挪到右邊。
“外公家。”
唐果的手停了一下。“你外公……對你好嗎？”
裴司清想了想。“很好。”他頓了一下，“我媽去世後，也一直很照顧我。”
唐果抬起頭看著他。“那你這次回去，他是不是很高興？”
裴司清沉默了一秒。“應該是。”
唐果把最後一件衣服疊好，拉上行李箱的拉鏈，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那你就好好陪陪他。”她轉過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塞進他手裡。是一個鑰匙扣，掛著一隻橘貓，胖乎乎的，眼睛是兩個小黑點，嘴巴是歪的，看起來不太聰明。“上次在夜市看到的，覺得像你。”
裴司清低頭看著那隻歪嘴橘貓。“哪裡像我？”
“都不愛說話，看著挺高冷的，其實脾氣好得很。”唐果笑了一下，轉身去穿鞋，“走了，明天不送你了。你到了發消息。”她推開門走了出去，裴司清站在客廳裡，手裡攥著那隻橘貓鑰匙扣，看了很久，把它掛在了書包的拉鏈上。
第二天，裴司清獨自坐上了去京市的飛機。三個小時後，車到站。京市的天空明明是亮的，但是他總是覺得灰蒙蒙的。
他走出出站口，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司機穿著深色外套，看到他快步走過來。“小少爺，老爺子讓我來接您。他在家裡等著呢。”裴司清拎著行李箱上了車，車窗外的城市飛速後退，街道寬闊，樓房高聳，交通燈的紅綠交替在暮色中格外清晰。他靠在座椅上，微微閉了一下眼，感覺心裡很亂，他想他的糖果了……。
陳家的老宅在市中心的一條老街上，青磚灰瓦，兩扇朱紅色的大門，門前種著兩棵石榴樹。他在門外站定，抬頭看了一眼門楣——匾額是舊舊的，寫著“陳宅”兩個字。他伸手推開大門，門軸發出輕微的嘎吱聲。院子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枯枝的聲音。
陳老爺子坐在客廳的紅木椅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唐裝，頭發全白了，脊背卻挺得很直。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目光落在裴司清臉上。看了好幾秒，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落在他書包拉鏈上那隻歪嘴橘貓上，又移回他臉上。
“清清來了，過來。讓外公好好看看。”裴司清走過去，在老人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陳老爺子看著他，從上到下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瘦了，但更有精氣神了。”
裴司清的喉結動了一下。“外公，您身體還好嗎？”
“好，能吃能睡。”老人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你這次回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裴司清沉默了片刻。“裴正廷想把我轉回京市。但是趙曼玉不想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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