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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到了。”周國梁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哥昨晚給我回了電話。我把你說的都告訴他了，他在電話裡沒說話，聽完就掛了。”
“他什麼都沒說？”
“沒說。但我聽得出來他沒掛電話之前一直在聽。他就是不想說話。”
“周老板，趙紅博昨晚找了城西一家冷庫的老板吃飯。姓劉。他在找備用貨源。如果談成了，你哥手裡那批貨對趙紅博來說就沒那麼重要了。到那時候，你哥想翻盤就更難了。”
周國梁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說趙紅博在找別人？”
“對。他不可能永遠等你哥。你哥不露麵不簽字，他就換條路走。現在是沈萬宏還願意牽線，趙紅博還在等，但這個耐心是有限的。”
“我哥知道趙紅博在找新貨源嗎？”
“不一定知道。”
周國梁又沉默了一會兒
“我再給他打個電話。”
“行。”
掛了電話，我給王大春發了條消息，讓他想辦法打聽城西那家冷庫的底細。王大春回得很快
“那個姓劉的，隊長說是做冷鏈物流的，規模不大，以前跟沈萬宏合作過兩次。但他的冷庫容量隻有宏盛的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這個體量給安慶街一家餐廳供貨勉強夠，但加上茂源的新店就懸了。趙紅博找姓劉的，大概率是臨時應急，不是長久之計。他真正的貨源還是得從周國棟那邊解決。
周國棟如果夠聰明，就該知道這時候不簽字、不露麵，就是在拖趙紅博的後腿。他拖得越久，趙紅博越難受。就算姓劉的答應供貨，量也撐不起趙紅博的攤子。
傍晚，王大春給我打了電話。
“陳老板，有個新情況。宏盛冷鏈的庫管今天跟沈萬宏的人起了衝突。沈萬宏的人想進冷庫盤點，庫管攔著不讓進，說沒有周國棟的簽字誰都不能動裡麵的貨。兩邊在冷庫門口吵了一架，物業都叫來了。”
“最後呢？”
“沈萬宏的人走了。庫管報了警，說有人強闖冷庫。警察來做了筆錄，但兩邊都沒追究。”
周國棟不在，但他手下的人守住了冷庫。這個庫管夠硬氣，沈萬宏拿著過期的授權書就想進去，門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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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庫管跟周國棟什麼關係？”
“跟了周國棟快十年，宏盛冷鏈剛成立就在了。現在冷庫的日常運轉都是他在盯著。”
我點了點頭，隨後掛了電話，我把這事在腦子裡轉了一遍。沈萬宏去冷庫碰壁，說明周國棟手下的人沒散，規矩還在。周國棟雖然不見人，但他對冷庫的掌控沒斷。他知道沈萬宏急，也知道趙紅博去找了別的冷庫。他現在就是在耗，這倒是讓我對他有所改觀，我本來以為，周國棟是一個膽子很小，不敢出頭的生意人，但現在看來，他似乎還掌握著主動權。
晚上十點多，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陳老板，我是周國棟。”
“周老板。”我點燃一根煙，應了一句。
“國梁跟我說了，趙紅博找了城西姓劉的。”他停頓了一下
“那個姓劉的我認識。他的冷庫容量不大，撐不起趙紅博的攤子。”
“你知道？”
“我在冷鏈這行做了十幾年，城西那幾個庫什麼情況我清楚。”周國棟的語氣比之前穩了些
“趙紅博找他，最多是臨時補個缺口，做不了主供貨商。”
“所以你打算繼續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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