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二年級小朋友，請你對國家級超算溫柔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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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度條走到九十八。
林晨盯著屏幕。
第六段驗證的數據流在跑。正常。沒毛病。但他看著看著，手指動了。
不是敲代碼。
是在第六段的回傳數據裡，順手改了一個參數。
很小的改動。一個浮點數的精度從十六位調到了三十二位。
改完了。繼續看進度條。
客廳裡趙明德翻著報紙。餘光掃到次臥那邊，小人歪著頭在看屏幕，沒什麼異常。
進度條走完了。
第六段。全綠。
“趙老師，第六段過了。”
“好。今天到這。”
“等一下。”
林晨沒從椅子上下來。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趙明德放下報紙。“乾什麼？”
“調個東西。一分鐘。”
屏幕上的界麵切了。不是驗證模塊。是底層架構的參數麵板。
趙明德看不懂。但他看得懂那個小孩的狀態。
專注。但不是那種深度思考的專注。更接近一個人順手整理桌麵的狀態。隨意。
一分鐘。
鍵盤停了。
“好了。”
林晨從椅子上跳下來。光腳跑到客廳。拿起茶幾上的娃哈哈。
“趙老師，晚上吃什麼？”
“問你媽。”
“媽，晚上吃什麼？”
廚房那邊傳來沈若冰的聲音。“紅燒排骨。”
“加可樂。可樂排骨。”
“就紅燒。”
“可樂排骨更好吃。”
“你上回喝可樂打嗝打了半小時。”
“那是喝的。這是燉的。不一樣。”
沈若冰沒接。這就是拒絕的意思。
林晨嘟囔了一句，抱著娃哈哈窩進沙發。把迪迦卡冊翻出來繼續看。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畫麵。
趙明德的手機振了。
南山。鄭衛東。
“趙院士，您方便說話嗎？”
“說。”
“剛才……我們這邊檢測到一個異常。”
趙明德端著茶杯。“什麼異常？”
“第二模塊的底層架構參數，在三分鐘前被修改了。不是驗證數據。是架構本身。”
“改了什麼？”
那頭沉默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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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還在分析。但初步看……他把第七段到第十七段的數據通道全部重新規劃了。”
茶杯沒放下來。
“你再說一遍。”
“第七段到第十七段。剩下的十一段驗證。數據通道的路由邏輯、緩存分配、糾纏態校驗的時序……全改了。”
趙明德看了一眼客廳。
那個小人窩在沙發上翻卡片。兩條腿搭在扶手上。嘴裡哼著什麼調子。
“改了之後呢？”
“這就是我打電話的原因。”鄭衛東的聲音有點不對。“我們跑了一遍模擬。按照他改完的架構，後麵十一段驗證的預估耗時……”
停了。
“多少？”
“原來我們評估的是每段平均四十分鐘。十一段，大概七到八個小時。”
“現在呢？”
“十一段加起來。不超過九十分鐘。”
趙明德把茶杯擱桌上了。
“你確定？”
“跑了三遍模擬。結果一致。他重新規劃的通道邏輯，把我們原來的串行驗證改成了並行嵌套。七段和八段可以同時跑。九段和十段共享緩存池。十一到十七段用了一種……我說不上來的遞歸壓縮結構。”
鄭衛東的聲音越來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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