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南山三十七個人集體失眠，他九點準時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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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德看了那條消息好一會。
禁止摸魚。
國家級超算的登錄界麵。夏國唯一的千量子比特係統。被一個二年級小孩給改了。
沒人授權。準確說，不需要授權。QSP-7是南山認證的最高權限節點。想改什麼改什麼。
客廳那邊沈若冰從衛生間出來。毛巾往肩上一搭。
“晨晨，九點了。”
次臥傳來卡片翻動的聲。
“再看五分鐘。”
“不看了。收起來。”
“三分鐘。”
“現在。”
拖鞋踢踢踏踏跑出來。小人站在門口。手裡還捏著那張閃光版迪迦。
“媽，這張放枕頭底下行嗎。”
“不行。壓壞了。放桌上。”
“不會壓壞。我睡覺不翻身。”
“你昨天踢了三次被子。不翻身？”
卡放回了桌上。極不情願。
“刷牙了沒。”
“刷了。”
“舌頭伸出來。”
小人伸了伸舌頭。
“後麵大牙沒刷乾淨。再去一遍。”
“刷了的。”
“林晨。”
跑了。衛生間傳來水聲。混著含含糊糊的嘟囔。
九點十分。次臥燈滅了。
沈若冰關上門出來。壓低了嗓門交代。
“趙老師，我先回主臥了。他要是又爬起來翻卡片您叫我。”
“好。”
主臥門關上。
趙明德一個人坐在客廳。
茶喝完了。沒續。
手機振了。不是文字。電話。鄭衛東。
這個點還在打。
接了。
那頭嗓子有點啞。不是困。是連著說了太久話的那種啞。
“趙院士，沒打擾您休息吧。”
“沒有。說。”
“組裡剛做完一輪全麵分析。第二模塊驗證結束之後的係統狀態核查。標準流程。看改了什麼，留了什麼，有沒有殘留問題。”
趙明德等著。
“趙院士，我們發現了一個東西。”
“說。”
“之前報告過，遞歸壓縮結構裡用了一套我們沒見過的數學方法。當時來不及細看。今晚老張帶三個人專門拆了。”
茶杯擱下了。
“拆的是十一到十四段核心邏輯。遞歸壓縮的收斂證明部分。底層用了一套拓撲壓縮方法論。很漂亮。效率極高。老張想找出處。”
停了一下。
“找不到。”
“什麼意思。”
“趙院士，我們查了所有公開數據庫。期刊。預印本。會議論文。專利。技術報告。五個人分頭查。三個多小時。”
趙明德沒接話。
“不存在。這套拓撲壓縮方法在已知文獻裡從來沒出現過。沒人發表過。沒人提出過。連接近的框架都沒有。”
客廳空調在嗡嗡響。次臥門關著。裡麵那個穿海綿寶寶睡衣的小人應該已經睡著了。
“趙院士，老張的原話我轉述一下。他說這不是一篇論文的問題。這是一整套數學工具。定義，引理，證明，應用。完整的。自洽的。全新的。”
趙明德往沙發背上靠了靠。
“你的意思。”
“林晨沒有引用任何已有理論。這套拓撲壓縮是他自己造的。造完了塞進代碼裡當工具用。連個注釋都沒寫。”
安靜了幾秒。
“老張乾了二十年數學底層優化。他說這套東西單獨拿出來發論文，夠發三篇頂刊。但林晨把它當成了擰螺絲的扳手。用完隨手一扔。”
趙明德看著空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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