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全球數學界失眠的東西，在他草稿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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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一點。
趙明德把手機扣在膝蓋上。次臥門半開著。小人趴在床上。腳翹著晃。鉛筆在紙上劃拉。
門鈴響了。
趙明德去開門。李誌遠站在門口。瘦高個。手裡提著個布袋子。裡麵鼓鼓囊囊裝了好幾本書。
“趙院士。”
“進來。”
李誌遠換了鞋。走進客廳。把布袋子放在茶幾上。
“第四章第五章都帶了。另外我多帶了兩本參考書。怕他看完了沒東西接。”
趙明德看了他一眼。
“你備課了？”
李誌遠點頭。
“備了三天。畫了十二張圖。第五章的內容比較抽象。我怕他理解起來費勁。專門做了可視化的輔助材料。”
趙明德沒接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次臥的門開了。林晨跑出來。穿著拖鞋。手裡攥著幾張草稿紙。
“李老師來了。”
“來了。書給你帶了。”
林晨湊到茶幾前。翻了翻布袋子裡的書。拿出一本。看了眼封麵。放下了。又拿了一本。
“這本行。”
李誌遠坐下來。從包裡掏出自己的備課筆記。十二張手繪圖。排列整齊。
“第五章我給你講一下整體框架。這章的核心是……”
“李老師。”
“嗯？”
“第五章我看得差不多了。就剩最後一節。”
李誌遠的手停在備課筆記上。
“你說什麼？”
“第五章。快看完了。昨天晚上看了一部分。今天上午又看了一會。就剩最後一節收尾的內容。”
李誌遠看了眼趙明德。趙明德端著茶杯。沒什麼表情。
“那你。有什麼問題要問嗎。”
林晨想了想。
“沒有。挺順的。就是符號太多了。誰規定非得用那套記號。我自己換了個寫法。簡單多了。”
李誌遠張了張嘴。
他備課三天。畫了十二張圖。這小孩已經看完了。還嫌符號太多。自己換了套寫法。
“你換的什麼寫法。”
“在草稿紙上。你看看。”
林晨把手裡那幾張草稿紙往茶幾上一攤。
李誌遠湊過去看。
第一張。第五章的核心定理。林晨用自己的符號重寫了一遍。步驟比教材少了三分之一。結論一樣。過程更短。
李誌遠看了半分鐘。
沒毛病。每一步都對。而且確實比教材的寫法更簡潔。
“這個。你自己想的？”
“教材那個太繞了。我就換了個路。”
李誌遠把第一張紙放下。看第二張。
第二張是第五章幾個關鍵引理的證明。林晨全部重寫了。最長的一個證明。教材用了兩頁。他用了八行。
李誌遠一行一行看。
都對。
不是跳步。是真的找到了更短的路徑。每一步的邏輯銜接都嚴絲合縫。
“李老師。你看完了沒。我有個別的東西想問你。”
“等一下。”
李誌遠翻到第三張紙。
前半部分還是第五章的內容。後半部分。
李誌遠的手不動了。
後半部分不是第五章的內容。
那是一段全新的推導。從第七行開始。到第十五行。字跡歪歪扭扭。有的地方鉛筆印很重。有的地方很輕。中間劃掉了兩行。旁邊寫著“這條路不通換一個”。
李誌遠一行一行看下去。
第七行。一個全新的算子定義。
第八行。基於這個算子的映射構造。
第九行到第十一行。拓撲空間上的壓縮映射序列。
第十二行到第十五行。收斂性證明的前半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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