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全球最貴的一張鉛筆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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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臥翻書聲還在響。
趙明德端著茶。舌頭還燙。沒放下。
手機又振了。老伴發的。一行字。
“今天降溫了。多穿件。”
趙明德回了三個字。
“好。你也。”
發完。看了眼聊天記錄。上一條是三天前。也是她發的。也是一行。
三個月。全是這種對話。一來一回。不超過十個字。
她從來不多問。不問在哪。不問多久。不問乾什麼。
嫁給搞技術的人三十多年。規矩刻進骨頭裡了。說不能講的。就真不問。
手機又振了。錢副主任。
“體檢約了。後天上午。星城三院甲乳外科。陳醫生全程陪同。不用你掛號。去就行。”
趙明德回了兩個字。
“不急。”
那頭秒回。
“不是跟你商量。去。”
跟沈若冰管林晨一個邏輯。最終解釋權不歸本人。
趙明德把手機放下了。
客廳安靜。次臥翻書聲還在。不緊不慢的節奏。偶爾停一下。筆尖劃紙的聲音。然後繼續翻。
六點出頭。門響了。
沈若冰回來了。手裡拎著菜。
“晨晨呢。”
“屋裡看書。”
“看什麼書。”
“教輔。”
沈若冰哦了一聲。沒多問。進廚房了。
趙明德坐著沒動。
次臥的聲音變了。不是翻書了。是翻紙。薄的那種。一張一張的。鉛筆在上麵劃。比寫字帖的節奏快很多。
晚飯。米飯。紅燒肉。白菜湯。
林晨坐在餐桌前。扒飯。紅燒肉夾了三塊。第四塊伸過去的時候被筷子擋了。
“夠了。吃菜。”
“媽。我在長身體。”
“長身體也不能光吃肉。白菜。三口。”
小人嘟著嘴。白菜塞嘴裡嚼。邊嚼邊看趙明德。
趙明德假裝沒看見。低頭扒飯。
吃完。收拾。沈若冰洗碗。林晨被趕去刷牙。
八點半。
“洗腳。睡覺。”
“還早。”
“明天還有課外班。早點睡。”
“什麼課外班。”
“書法。你忘了？上周你爸給你報的。”
“又是寫字。”
“少廢話。洗腳。”
小人磨磨蹭蹭去衛生間了。水聲嘩嘩的。
趙明德坐在客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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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腳。沈若冰把林晨往臥室趕。小人走到客廳中間。停了。
轉過來。
“趙老師。”
“嗯。”
“等我媽睡了。你別睡。我有個東西給你看。”
聲音壓得很低。奶聲奶氣但是認真的那種。
沈若冰在衛生間沒聽見。
趙明德點了下頭。
小人跑了。門關上。
九點。沈若冰關了客廳大燈。
“趙老師您也早點休息。”
“好。你先睡。”
主臥門關了。
趙明德坐在沙發上。台燈沒開。就著窗戶透進來的路燈光。等。
手機振了。鄭衛東。
“探測頻率歸零。完全停了。接口綠燈常亮。係統日誌無新增。”
趙明德回了個“收到”。
又等了大概二十分鐘。
次臥的門開了一條縫。小人探出半個腦袋。確認客廳沒別人了。然後躡手躡腳跑出來。
海綿寶寶睡衣。光腳。手裡捏著一張紙。對折的。
跑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上來。腿懸著。腳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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