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五塊錢的銅箔和千量子比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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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
趙明德泡了壺茶。茶幾上那張圖攤著。看了一整晚。沒挑出毛病。
不是沒仔細看。是真沒有。
四十年功底。每個參數。每個節點。每條線路。邏輯自洽。工程可行。
次臥門吱呀響了。
小人揉著眼出來。頭發支棱八方。海綿寶寶睡衣領口歪著。拖鞋隻穿了一隻。另一隻腳光著。
路過茶幾。瞟了一眼那張圖。
“看完了？”
“看完了。”
“有問題嗎。”
“沒有。”
小人點頭。理所當然的樣子。好像這個答案從來不需要確認。
“那今天給南山吧。”
趙明德把圖疊好。“我讓鄭衛東來取。”
“行。”
林晨晃去冰箱前。拉開門。抱了盒AD鈣奶。叼上吸管。吸了一口。轉身靠在冰箱門邊。
“趙老師。還有個事。”
“說。”
“我需要一卷銅箔膠帶。薄的。零點零五毫米那種。”
趙明德等著。
“再要一個頻率計。不用好的。能測到兆赫茲就行。電子市場三十塊那種。最好帶鱷魚夾。”
吸了口奶。
“就這兩樣。”
趙明德看著他。一卷銅箔膠帶。一個三十塊的頻率計。加一塊不到五十。
“乾什麼用。”
“驗個東西。圖紙交出去之前。我想在家試一下信號耦合的物理彎折特性。不通電。就拿銅箔模擬走線。看實際折的時候參數會不會漂移。”
奶聲奶氣。跟要買塊橡皮差不多。
“我跟上麵說一聲。”
“不用走流程吧。電子市場就有。我自己跑一趟就行。”
“你不能自己去。”
“那你幫我買。”
“我也不能隨便買。”
小人歪著頭。明顯覺得這件事很離譜。
“趙老師。銅箔膠帶。五塊錢一卷。貼窗戶縫都能用。”
“我知道。但東西不是問題。你用它做什麼才是問題。”
“就驗一下。”
“驗的是女媧接口的物理特性。”
小人沉默了一秒。吸了口奶。
“好吧。那你報。”
趙明德拿起手機。給錢副主任發了條消息。
三十秒。回複來了。
“批。要什麼規格。”
趙明德轉頭。“規格有要求嗎。”
“沒有。最普通的就行。真的。五塊錢那種。”
打字發過去。
這次回複慢了一點。大概一分鐘。
“收到。下午送到。頻率計準備三台。一台普通的按他要求來。兩台高精度備用。”
趙明德看了眼這條消息。
他要三十塊的。上麵備了三台。
“搞定了。下午到。”
“那我上午先寫字帖。”
這時候沈若冰從主臥出來了。
“晨晨。毛筆拿出來。昨天老師留的作業。橫豎撇捺各一頁。”
“媽。我下午有個東西要弄。”
“什麼東西比練字重要。”
小人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一個小實驗。銅片貼一貼。”
“科學課作業？”
“算是吧。”
“先練字。一個小時。不準偷工減料。練完再弄你的銅片。”
認命了。耷拉著腦袋往次臥走。空奶盒捏扁扔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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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關上了。
手機振了。鄭衛東。
“趙院士。圖紙什麼時候方便取。”
“上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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