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那篇被斃的論文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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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時。
趙明德掐著表。
次臥裡鉛筆聲一直沒斷。密集。連貫。中間偶爾停幾秒。翻一頁紙。繼續寫。
鄭衛東發來的數據包他看了兩遍了。
五種金屬。銅箔。鋁箔。錫箔。銀漿。還有一種鎳鈦合金。每種金屬從八十度到八十三度。每零點一度一個測量點。增益值精確到小數點後第六位。
表格很漂亮。南山的人做事講究。
但表格再漂亮。底下那個統一的數學結構。老張帶著三十七個人。推了兩天。沒扒出來。
經驗公式能湊。物理意義對不上。
趙明德自己也試了。用老底子的射頻理論套。套不進去。彎折界麵的電磁行為不服從現有的任何一個標準模型。
三小時到了。
趙明德敲了敲次臥的門。
“時間到了。”
裡麵安靜了兩秒。
“趙老師。再給我五分鐘。這一段快寫完了。”
“三小時。規矩。”
嘟囔聲。但門開了。
小人揉著眼睛出來。頭發比進去之前更亂。鉛筆夾在耳朵上。海綿寶寶睡衣的第三顆扣子扣到了第四個孔裡。
跑去冰箱。翻了翻。
“趙老師。AD鈣奶就剩兩盒了。”
“你媽說了。每周配送。不會斷。”
“配送？哪來的配送？”
“社區的。”
小人歪頭看了他一眼。沒深究。抱著奶盒跳上沙發。遙控器按了。奧特曼。
趙明德沒急著把數據給他。
讓大腦歇一歇。
屏幕上奧特曼正跟一隻長了八條腿的怪獸對打。小人叼著吸管。看得認真。
“那個怪獸明顯打不過。還在那硬撐。笨。”
嘟了一句。繼續看。
十分鐘到了。怪獸被一腳踢飛。
電視關了。空奶盒捏扁。扔垃圾桶。
“好了。下一輪。”
“等一下。有個數據你看一眼。”
趙明德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是鄭衛東發來的表格。
“南山測了五種金屬的增益數據。想建一個統一的物理模型。把所有金屬的增益角度用一個公式描述。試了兩天。沒推出來。”
小人接過手機。隨手翻了翻。
“幾種金屬？”
“五種。”
“最優角度都不一樣？”
“不一樣。銅八十一點七。鋁八十一點五。錫八十一點九。銀八十一點三。鎳鈦八十一點六。”
腳晃著。
“他們怎麼推的。”
“從增益值擬合角度。直接比對各金屬數據找規律。”
“那肯定推不出來。”
吸管在空奶盒裡吸了一口。沒了。
“方向反了。”
趙明德等著。
小人跳下沙發。跑進次臥。沒關門。桌上翻了翻。找了張空白紙。鉛筆從耳朵上取下來。
趴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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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寫。
趙明德站在門口。看著。
第一行。一個表達式。不長。
第二行。一個變換。把第一行的東西展開了。
第三行。
等號。等號右邊。三個變量。一個係數。
停了。
旁邊標了幾個數字。把五種金屬的原子序數填進去。
銅。29。代入。81.72。
鋁。13。代入。81.53。
錫。50。代入。81.88。
全在實測的誤差範圍內。
小人放下鉛筆。往後靠了靠。椅子太高。腳懸著。晃了兩下。
“趙老師。”
趙明德走過去。
紙遞過來。一頁紙的三分之一都沒用到。
“不是增益決定角度。是金屬的電子雲密度決定角度。增益是結果。不是原因。他們因果關係搞反了。”
趙明德接過那張紙。
第一行。用的是電子雲密度的標準參量。
第二行。變換手法沒見過。但邏輯自洽。每一步跟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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