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三朵西蘭花的八歲小孩。叼著AD鈣奶。掃一眼。
門開了。
小人跑出來。耳朵上夾著鉛筆。手上捏著兩張紙。
“趙老師。寫完了。”
“哪個寫完了。”
“昨天那兩個引理。都推完了。”
兩張草稿紙遞過來。正反麵都寫了。字歪歪扭扭。但推導步驟很緊湊。比教材少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篇幅。
“跟教材路子不一樣。我驗了兩遍。沒問題。”
趙明德仔細看著。確實沒問題。不是沒問題。是更好。路徑更短。結構更乾淨。
抽屜裡七張紙了。四張草稿。一張完整圖副本。一張之前的半頁推導。加今天這一張。
“趙老師。奶。”
“冰箱。”
小人拉開冰箱。抱出一盒。叼上吸管。
“趙老師。還有個事。”
“說。”
“我剛才推引理的時候。順手想了想那個銅箔的事。”
吸了口奶。
“不同金屬最優角度不一樣。但差得不大。如果把原子序數換成電子雲的徑向分布函數。角度差異應該能進一步收斂。”
腳晃了兩下。
“可能存在一個跟材料完全無關的極限角度。大概在八十一點四左右。要驗。”
“需要什麼。”
“南山能做納米級金屬薄膜嗎。”
“能。”
“讓他們做幾片。厚度從五十納米到五百納米。每五十一個。銅和鋁就行。掃八十一到八十二度。每零點零一度一個點。數據發過來就行。”
趙明德心裡算了一下。這批東西。製備加測試。南山要忙兩三天。
“我讓鄭衛東安排。”
“嗯。”
小人端著奶盒往沙發走。經過茶幾。看到屏幕上老張發來的納米級模擬數據。
停了。
奶盒往茶幾上一擱。拿起手機。翻了翻。
“這誰算的。”
“老張團隊。”
“邊界條件不對。”
吸管叼著。單手翻到第三頁。鉛筆從耳朵上取下來。直接在旁邊的紙上寫了兩行。
“這個參數。他取的是體材料的值。納米尺度下要用表麵修正項。差別不大。但會影響第四位以後的預測精度。”
紙遞過來。
兩行字。改了一個參數。加了一個修正公式。
“讓他重跑一遍。應該就對了。”
叼著奶。打開電視。奧特曼。
趙明德拿著那張紙。撥鄭衛東。
“兩件事。第一。納米級薄膜樣品製備。銅和鋁。五十到五百納米。每五十一個。精細掃描。”
“好。我讓老張安排。”
“第二。老張的模擬數據。邊界條件要改。我拍張紙給你。”
拍了。發了。
那頭收到以後靜了十幾秒。
“趙院士。”
“嗯。”
“老張說他團隊審了三遍的邊界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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