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九點關燈南山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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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折鉤。
小人趴在桌上。毛筆蘸了墨。
第一個。鉤的方向偏了。往右歪。
第二個。折的地方頓筆太重。墨洇出一團。
寫了半頁。歪頭看了看。歎了口氣。
推引理有路徑。公式有邏輯。順著走總能到終點。
豎折鉤沒有邏輯。上次他媽明明講鉤要往左收。這次大概率又改主意。評審標準完全隨機。比審稿委員會還離譜。
門開了。沈若冰走進來。低頭掃了一遍字帖。
“這個鉤。出鉤的時候要快。你拖著寫筆畫就粗了。”
“我提了。”
“沒到位。這一行。重寫。”
嘟了嘟嘴。沒吭聲。蘸墨。又寫了一行。
沈若冰看了兩秒。手指頭點著範字。“你看這個鉤尖。再銳一點。”
小人盯著範字。印刷體。標準得毫無人情味。
不敢講。老老實實再寫一行。
“捺呢。”
“還沒。”
“寫完豎折鉤再寫捺。兩頁全交了才能出來。”
轉身走了。
小人對著字帖發了一會兒呆。
統一五種金屬彎折增益的數學結構。三分鐘。
豎折鉤寫到現在。快四十分鐘了。第三遍了。還沒過關。
嚴格來講。豎折鉤的工程難度更大。至少公式不用看人臉色。
繼續寫。
捺比豎折鉤好對付一點。方向是確定的。從左上到右下。收筆壓一下再提。不會突然改標準。
兩頁都寫完了。擱毛筆。甩了甩手腕。酸。
沈若冰又來了。低頭。一個字一個字掃過去。
“勉強。”
就這一個字。但夠了。小人從椅子上滑下來。收拾桌麵。洗了硯台。跑出來。
客廳裡趙明德在沙發上喝茶。手機擱在茶幾上。暗著。
“趙老師。南山有動靜嗎。”
“還在跑。今晚估計出不完。”
“哦。”
沒追問。跑去冰箱拉開門。掃了一遍。
空的。AD鈣奶一盒都不剩了。
“趙老師。”
“嗯。”
“奶。真沒了。”
“明天配送。斷不了。”
靠著冰箱門站了一會兒。打了個哈欠。
沈若冰的聲音從臥室傳過來。“幾點了。”
趙明德瞄了眼手機。“快九點了。”
“洗臉。刷牙。上床。”
“媽。再坐五分鐘。”
“九點關燈。現在。”
零討價空間。小人從冰箱邊上挪開。慢吞吞往臥室走。
經過趙明德旁邊停了一下。壓低嗓子。
“趙老師。南山數據出來了告訴我。”
“你都躺下了。怎麼告訴你。”
想了一秒。“明早。第一時間。”
“行。”
進臥室了。沈若冰關了燈。門帶上。
客廳安靜下來。
趙明德坐著沒動。茶杯捧在手裡。溫了。
九點。全夏國優先級最高的專項保障對象。準時關燈。
誰定的規矩都不好使。他媽定的好使。
過了一陣。手機亮了。鄭衛東。
“趙院士。第一批修正模擬結果出來了。銅和鋁。五十到兩百納米的部分。”
趙明德坐直了。
“銅。五十納米處。最優增益角度。八十一點四二。一百納米。八十一點四四。一百五十納米。八十一點四七。兩百納米。八十一點五一。”
全在往下走。
全在朝一個方向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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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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