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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鉛筆聲穩穩的。
趙明德坐在客廳。茶幾上三樣東西擠在一起。展示盒。字帖批注。公式草稿。
手機亮了。鄭衛東。
“趙院士。老張那邊回了。第二耦合節點。吳工核完了。”
“結論。”
“衰減。零。”
趙明德把茶杯擱在茶幾邊上。
“吳工原話轉。'四十分鐘。三種方法交叉驗證。從對稱性往外翻。表麵散射項和體散射項在耦合點上精確相消。餘量為零。不是近似為零。是精確為零。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對。'”
“老張什麼反應。”
“老張沒評價數據。問了一個工程問題。”
“什麼問題。”
“'餘量砍了。節點結構要不要改。原來的串聯路徑是按有衰減設計的。衰減沒了。串聯的前提還在不在。'”
趙明德看了一眼次臥。門關著。鉛筆聲還在。
“這個問題得問他。”
“老張也這麼說的。等他打電話。”
掛了。
趙明德走到次臥。敲門。
“老張那邊回了。衰減確認為零。但他有個問題。”
門開了。小人出來。鉛筆夾左耳。頭發比剛才更翹了。一隻拖鞋踩著。另一隻又不見了。
“什麼問題。”
“串聯路徑。原來按有衰減設計的。衰減沒了。結構要不要改。”
小人站在門口。吸管叼著。奶盒還剩半盒。
“改。”
“怎麼改。”
“串聯改並聯。”
趙明德沒接。
“衰減沒了。信號在耦合點上不損失。串聯一個一個過的意義就沒了。改並聯。三個節點同時處理。”
吸了口奶。
“通量再翻一倍。”
趙明德站在原地。
翻一倍。
之前說百分之六到八。那是串聯框架下的優化。現在把框架掀了。翻一倍。
“你確定。”
“趙老師。衰減為零意味著耦合點上能量守恒。能量守恒的節點沒有串聯必要。並聯之後每個節點獨立處理。總通量等於單節點乘以三。之前串聯是乘以一再打折。現在是乘以三不打折。”
奶盒見底了。捏扁。
“我去打個電話。”
晃著腳去了書房。拿終端。按號碼。
嘟。嘟。
接了。
“老張。”
“在。”
“串聯改並聯。”
那頭翻東西的聲音。
“並聯。三個耦合節點同時走。”
“對。衰減為零。串聯沒意義。並聯之後通量翻倍。圖紙我重畫。你等著。”
安靜了兩秒。
“……通量翻倍。你是說。在百分之六到八的基礎上。再翻。”
“不是在基礎上。是替代。並聯之後不是提升百分之六到八。是直接翻一倍。之前那個數是串聯框架下的。框架換了。數就換了。”
那頭很長時間沒出聲。
“老張。”
“在。聽著呢。”
“圖紙我今晚畫。明天給你。加工周期變嗎。”
又安靜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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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變。並聯的話。節點加工量一樣。隻是連接方式改。布線重排。九天變九天半。”
“行。”
空盒還捏在手裡。
“還有個事。”
“說。”
“並聯之後。三個節點獨立的。任何一個出問題。另外兩個還跑著。”
那頭又安靜了。
“……你是說。自帶容錯。”
“不是設計的。是並聯之後自己就有的。串聯一個掛全掛。並聯一個掛。剩兩個跑。通量掉三分之一。不掉百分之百。”
老張那頭傳來椅子響了一下。
“……無意中。”
“嗯。不是我設計的。改完才發現的。算贈品。”
趙明德站在書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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