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別的騎手怕迷路，桃花騎手連下水道都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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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款諾基亞在桌麵上瘋狂震動，發出刺耳的嗡嗡聲。
屏幕上跳動著“林晚晚”三個字。
林城摸起手機，按下接聽鍵，順手貼在耳邊。
“哥……”
聽筒裡傳來倒吸冷氣的聲音，夾雜著電流的雜音。
林晚晚咽了口唾沫，嗓音帶著顫，“網上那些戴粉頭盔的肌肉男……領頭的叫林城，真不是你吧？”
林城眼皮都沒多抬一下，手指把玩著桌上的打火機。
“什麼粉頭盔肌肉男。你看書看傻了？”
他靠向椅背，老舊的彈簧吱呀作響，語氣平穩得沒有半絲波瀾。
“我最近接盤了個破產的物流站，正經做生意。網上那些，是花錢雇來的健身教練，搞品牌宣傳的臨時工。”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林晚晚長長呼出一口氣，像卸下了千斤重擔。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又回去當……哎呀，隻要你別打架就行。”
“掛了，少熬夜刷手機。”
林城直接掐斷了通話，把手機隨手扔在綠呢子桌麵上。
就在屏幕暗下去的瞬間。
老王那台破電腦的塑料音箱裡，猛地炸開尖銳的防空警報音。
“滴——滴——滴——”
紅色的彈窗占滿了整個顯示屏，閃得人眼暈。
老王一把扯掉鼻梁上滑落的眼鏡，油膩的手指死死攥著鼠標。
“林、林總！出大亂子了！”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屏幕上的鬆江市電子地圖。
地圖正中央，一條粗壯的紅線直接截斷了南北城區。
“新華路主乾道的地下水管爆了！水淹了半米高，交警把路全封死了！”
老王急得直拍大腿，褲子拍出啪啪的響聲。
“同行那些平台，騎手全堵在立交橋下頭。有個騎手電瓶進水短路，蹲在馬路牙子上哭呢！”
台球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幾百個正準備出去跑晚高峰的漢子，全停下了手裡的活。
張彪正蹲在牆角啃生大蒜。
聽見這話，他把剩下半瓣蒜吐在手心裡，隨手抹在西褲上。
皮鞋踩著煙頭，大步流星地走到電腦前。
大蒜的辛辣味混著汗酸氣，直撲老王的麵門。
“封路？”
張彪俯下身子，眯著眼睛盯著屏幕上那條紅線。
眼角那條蜈蚣疤跟著抽動，擠出一個鄙夷的冷笑。
“這算個屁的封路。”
他直起身，蒲扇大的巴掌拍在老王的肩膀上，捏得骨頭咯吱響。
“零六年嚴打，條子把過江的四座橋全拉了鐵絲網，還牽著警犬。他們逮住俺們了嗎？”
林城沒說話，端起茶缸喝了一口，默認了張彪的指揮權。
張彪一把扯下腰間別著的黑色對講機。
粗糙的拇指用力按下通話鍵，塑料殼發出哢噠聲。
“各堂口……咳，各站點注意。這兒是張彪。”
他嚼著嘴裡殘留的蒜沫，聲音通過電波傳遍全市的粉色頭盔。
“大路癱了，給俺切B計劃。”
對講機裡傳來一陣滋啦滋啦的雜音。
“彪哥，咋走啊？前麵全是水，過不去啊！”一個騎手喊道。
張彪橫肉一抖，對著麥克風破口大罵。
“腦子裡裝的豆腐渣啊！瘦猴，你帶人走紡織廠底下的防空洞！”
他手指在半空中亂劃，仿佛眼前有一張立體的鬆江市暗道圖。
“大頭，你那片爛尾樓後頭不是有個塌了一半的豁口嗎？扛著車給俺翻過去！”
這些漢子，以前為了躲避追砍和臨檢。
鬆江市的每一條臭水溝、每一個廢棄工地，早就刻在了他們的骨髓裡。
對他們來說，這城市從來不是紅綠燈和斑馬線。
是一張立體的、四通八達的地下網絡。
畫麵切到新華路後街的窄巷。
瘦猴戴著粉頭盔，跨在一輛破舊的踏板摩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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