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其實真沒後台，單純是我們素質比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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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寒的視線透過虛掩的玻璃門，死死定格在張彪那寬厚的脊背上。
飲水機那個百十斤重的透明大水桶，被他單手托在半空。
桶裡的純淨水劇烈晃蕩，發出咕咚咕咚的撞擊聲。
張彪像頭黑熊一樣在走廊裡狂奔。
大皮鞋踩在地板上，震得牆角的綠蘿葉子亂顫。
他嘴裡還嚷嚷著別擋道，大蒜味隔著門縫都能飄進來。
蘇清寒捏著那摞S級合作意向書，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這公司的畫風，確實野得沒邊。
她深吸一口氣，把文件往懷裡緊了緊，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了。
網紅節落幕的第三天。
鬆江市迎來了初冬的第一場雪，雪粒子砸在廢棄台球廳的鐵皮屋頂上，劈啪作響。
屋裡開了兩台大功率熱風機。
吹出來的風帶著股陳年灰塵味。
林城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頭，低頭翻看著桌上的後台數據報表。
這幾天，網上的熱搜基本被桃花音全包了。
那些走紅毯的黑衣大漢，成了全網熱議的“西裝暴徒天團”。
平台日活數據死死釘在一億的大關上，穩得像塊生鐵。
流量成了這片荒蠻市場上最硬的通貨。
“林老大，你找俺？”
一陣濃烈的玫瑰香水味順著門縫擠進來。
紅玫瑰推開門，扭著豐腴的腰肢跨進屋裡。
她今天穿了件酒紅色的高領毛衣，外頭披著件黑皮衣。
手裡捏著根細長的女士香煙，煙頭一明一滅。
跟在她屁股後頭的，是染著一頭黃毛的唐小雅。
這丫頭套著件寬大的黑色羽絨服，像個罩在麻袋裡的豆芽菜。
她嘴裡吧唧吧唧嚼著泡泡糖。
吹出一個粉色的大泡泡，“啪”地一聲破了，黏在鼻尖上。
唐小雅手忙腳亂地去摳鼻子上的糖膠。
“哎喲俺滴娘，黏死俺了。”
她一邊摳一邊湊到桌前，吸溜著被凍出來的清鼻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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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城把手裡的報表扔在桌上，紙張滑出半尺。
他身子往前探，雙手交叉墊在下巴下麵。
視線掃過兩人。
“平台流量穩了。大把的人每天耗在咱們的軟件上刷視頻。”
林城聲音平緩，聽不出什麼起伏。
“但光靠接點開屏廣告，填不滿咱們這麼大的盤子。”
他掏出金屬打火機，在指間轉了兩圈。
“該收網變現了。”
紅玫瑰拉開椅子坐下。
她撣了撣落在皮衣上的煙灰，眉頭微微皺起。
“變現？林總，俺們現在的打賞抽成也不少啊。”
她翹起二郎腿，黑絲包裹的小腿在桌底晃了晃。
“小雅昨天晚上光靠大哥們刷的保時捷跑車，就掙了小十萬呢。”
唐小雅終於把鼻尖上的口香糖弄乾淨了。
她把糖膠團成個球，隨手揣進羽絨服兜裡，瘋狂點頭。
“對對！榜一大哥可大方了！俺喊兩句哥哥，錢就嘩嘩往下掉！”
林城冷笑一聲。
打火機磕在玻璃轉盤上，發出一聲脆響。
“靠叫哥哥要飯吃？這叫乞討，不叫變現。”
他站起身，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發出細微的摩擦音。
幾步走到靠牆的那塊舊白板前。
這黑板邊角都起皮了，底下還掛著幾根半截的紅粉筆。
林城捏起一根粉筆，轉身看著她們倆。
“我要的，是把他們兜裡的錢，合情合理地掏空。”
他手臂抬起。
粉筆尖抵在白板上，刺啦一聲，畫下一個巨大的倒三角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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