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癱回椅子裡。
“那不就是等死嗎……咱們這剛建起來的物流網，每天燒掉的油錢和人工費就是個天文數字。”
他抓著頭發，頭皮屑亂飛。
“沒單子跑，底下幾萬個兄弟吃啥？喝西北風啊！”
“去會議室。”
林城沒接茬。
他轉身大步往外走，背影挺拔。
頂層的高管會議室。
寬大的長條會議桌前，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蘇清寒穿著灰色的職業套裝，坐在林城左手邊。
她麵前攤開著幾份數據分析圖。
臉色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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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總，阿狸這招很毒。”
蘇清寒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聲音清冷但透著疲憊。
“他們用高頻的大牌低價，硬生生切斷了我們在下沉市場的粘性。”
她翻開一頁報告，紙張沙沙作響。
“根據算法模型，如果咱們硬扛，三天內公司的現金流就會斷裂。”
蘇清寒看著林城，指尖輕輕敲擊桌麵。
“跟巨頭打資本消耗戰，必死無疑。”
宋傑縮在長桌最末端。
他今天穿了件稍微合身點的西裝，但坐沒坐相。
腳上踩著一雙沒後跟的布鞋，腿抖個不停。
“俺就說嘛，那幫老財迷最現實了。”
宋傑吸溜著鼻涕，乾瘦的手指搓著衣角。
“便宜大件擺在麵前，誰還搭理咱們的破抹布啊。”
林城端坐在主位上。
他沒發火，也沒拍桌子。
隻是靜靜地抽著煙。
會議桌正中央，擺著幾個紙箱子。
裡麵全是桃花拚拚賣得最好的爆款。
義烏產的九塊九塑料拖鞋、三塊錢的蒼蠅拍、幾毛錢的劣質指甲刀。
塑料包裝散發著一股刺鼻的化工味。
林城掐滅煙頭。
站起身，走到那幾個紙箱子跟前。
他伸手抓起一雙熒光綠色的塑料拖鞋。
拖鞋鞋底還帶著毛邊，輕飄飄的沒什麼分量。
張彪和老王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大哥要乾啥。
林城捏著拖鞋。
在半空中顛了顛。
“阿狸有錢，能補貼大牌家電。”
他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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