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的步伐驚懼一頓,瞳孔急劇收縮。
池錚在一種慌亂的狀態下雙拳下意識握緊。
屋內在聽到了女兒要離婚的話時,何瑛的震驚程度不亞於門外的男人。
她驚慌失措質問,「為什麼?你不是很愛池錚嗎?你怎麼會要離婚?青蕪,你在發什麼瘋?」
「媽,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我要離婚。」
何瑛急了,「你這話要是被你爺爺他們聽到,你知道會鬨出多大的動靜嗎?你想把你爺爺氣死嗎?
當年是誰不顧全家反對,鐵了心要嫁給池錚,當初執意要嫁的人是你,現在說要離婚的也是你,青蕪,你怎麼這麼任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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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蕪眼眶一陣溫熱,有潮濕慢慢氳上來。
她沒有解釋自己要離婚的原因,一來不想母親擔心。
二來也是覺得自己活該,年幼無知識人不清,她不值得被同情。
「媽,當年確實任性,但以後不會了,你隻要知道我有這個決定就好,其他你就當不知道。」
「那你總該要有一個理由吧?難不成是新鮮勁過去了?青蕪,你不是這麼胡鬨的孩子媽知道,你到底為什麼要離婚啊?」
何瑛真的覺得這是晴天霹靂,她做夢也不會想到有一天女兒會跟她說這個話。
「你明明那麼愛池錚,你當初為了嫁給他,受了多少苦你都忘了嗎?
你被你爺爺大冬天罰在雪地裡跪了三天三夜,被你爸連扇了四巴掌,被你二嬸母女嘲笑戀愛腦,拍下你最狼狽的照片發到朋友圈,被以永久不許踏進許家大門威脅,他們各種給你施壓,你全都扛了下來。
你當時怎麼說的?你愛他,哪怕飛蛾撲火你也一定要嫁給他。
你那麼不顧一切也要奔赴的男人,為什麼現在又不要了啊?」
一陣錐心刺骨的疼痛蔓延至全身。
許青蕪也才深切的感受到,儘管她已經被傷得體無完膚。
但在提起那段為愛奮不顧身的過去時。
她也還是會痛。
她真的曾經那麼義無反顧的愛過。
但可能是因為她衝得太厲害了,最後才撞得頭破血流。
「因為我不想活成第二個你,我也不想有一個像我父親那樣的老公。」
「我知道你不會離婚,我說服不了你,我也決定不了你的人生,但我可以決定我自己的。」
許青蕪說到這裡堅定地望了一眼母親,「我絕不會把自己的一生過成你的樣子。」
沒有人說錯了。
就一定要錯下去!
站在門外意外聽到了對話的男人,不知何時雙手已經開始發顫,臉龐也短暫失了血色。
他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他所有的自以為是被推翻了。
許青蕪沒有在吃醋想引起他的注意,她是想離開他,她不要他了……
他被患得患失的潮水淹沒。
他嘴唇哆嗦著搖頭,不,不可以,他不允許她離開他,他不允許她不要他!
閉上眼努力平復了一下情緒,池錚調轉步伐離開了祠堂。
許青蕪一直被罰跪了兩個小時,到壽宴開始才被叫回了正廳。
許德鬆的怒氣已經在全家的撫慰下平息了一些,但吃飯時,卻依舊還是繃著一張臉。
許家的餐桌上多數都是食不言。
但今天的氣氛卻格外僵持。
許青蕪左邊坐著母親,右邊坐著池錚,兩人都是心事重重。
池錚在伺機找機會開口說一件事,正想著找什麼由頭說好時。
坐他對麵的許家二嬸這時笑著開口問,「青蕪,話說你跟池錚結婚也有三年了吧,這怎麼肚子一直沒有動靜啊?你倆該不是想當丁克?」
「荒唐!」
許德鬆猛拍了一下桌子,吹鬍子瞪眼怒道,「不想要孩子當初結婚乾什麼?但凡有那些崇洋媚外想法的,都不是什麼正經人!」
池錚當初車禍的事許家是知道的,但車禍導致他成了功能勃起障礙患者,許家人卻都蒙在鼓裡。
許青蕪為了維護他男人的顏麵,也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池錚想要的就是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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