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陌生來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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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母看著麵前那張被退回來的支票，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伸手把支票收回包裡，拉上拉鏈，抬起頭看沈硯的時候嘴角浮起一個很淡的弧度。
“你倒是挺會算賬。”
“畢竟是商業上混的。職業病。”
陸母沒有再提支票的事。
她拿起公筷給沈硯夾了隻蝦餃，語氣從談判模式切回了家常模式。
“嘗嘗這個。他們家主廚是從香港請來的，蝦餃做得比文華東方還好。”
沈硯道了謝，低頭咬了一口，心想這頓鴻門宴好像也沒那麼難咽。
手機在桌上亮了一下。
陸瑾寒的消息，屏幕上隻有一行字：“飯吃得怎麼樣了？我媽沒為難你吧？”
沈硯看著這行字，又看了看麵前那張被推回去的支票，又看了看正端著茶杯好整以暇觀察他的陸母。
他現在坐在陸家旗下最頂級的餐廳裡，麵前是陸家女主人開出的三十億分手費，手機裡是陸家太子爺發來的關懷短信。
……
飯後陸母起身，沈硯替她拉開椅子。
走到包間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比進門時柔和了幾分。“下次見。”
沈硯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屏風後麵。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機給陸瑾寒回了條消息：“你媽給我開了三十億。”
陸瑾寒秒回了三個問號，電話直接打了進來，聲音壓得很低：“她有沒有為難你。”
沈硯看著桌上那兩杯還沒喝完的金駿眉，忽然笑了一下。
“沒有。就是聊了聊你的市場價。你媽覺得你值三十億，我說不止。”
“……你跟我媽討價還價了？”
“不算討價還價，就是討論了一下你的估值。結論是，非賣品，多少都不賣。”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聽筒裡傳來一聲很輕的，沒忍住的笑。
沈硯把電話掛了，再聽下去他今晚回去沒法正視陸瑾寒的臉。
……
沈硯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
陸瑾寒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攤著筆記本電腦，但屏幕已經暗了。
從掛了電話到現在，他大概一直維持著這個姿勢，文件一個字沒看進去，光顧著等門響了。
“回來了。”他把電腦合上放在茶幾上。
沈硯換了拖鞋走過去，把自己摔進沙發另一端。
兩個人隔著一段距離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沈硯先開口：“支票收回去了。”
“三十億真不要了？”
“你要我回去跟她要？”
陸瑾寒靠在沙發扶手上，認真思考了一下。
“也不是不行。三十億，咱倆一人一半。你拿十五億去擴生產線，我拿十五億當聘禮的一部分。”
沈硯把靠枕抽出來砸在他臉上。
陸瑾寒接住靠枕放在膝蓋上，手指在枕麵上輕輕敲了兩下，側過頭看他。
“所以，我媽這關算是過了？”
沈硯想起陸母臨走時的那句“下次見”，點了點頭。
“算吧。她說下次見。”
“那就好。”
陸瑾寒站起來往廚房走，“吃了嗎。蝦餃不算晚飯，我給你下碗麵。”
沈硯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在灶台前忙活。
水放多了又倒掉一些，麵條下鍋時濺了幾滴熱水出來，他皺著眉往後退了半步，又硬著頭皮湊上去用筷子攪散。
抽油煙機又忘了開，灶台上方的櫃門也被他碰開了半扇，吊在那兒晃悠。
沈硯走過去伸手把那扇櫃門推上，順手按開了抽油煙機的開關。
“你媽開三十億的時候，我確實心動了一下。”
他靠在灶台邊，聲音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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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寒往鍋裡加了一小勺鹽。“一下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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