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我和你哥哥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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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寒今天穿的是深灰色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敞著一顆扣子，一隻手拎著玩具禮盒，另一隻手自然垂在身側。
他帶著標準的商業社交表情，禮貌、疏離、滴水不漏，但趙明遠從他走進走廊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一種無聲的壓迫感。
像有人拿了一把刻度尺在他身上比劃，然後得出一個他無法反駁的結論：你輸了。
趙明遠站在門口，看著陸瑾寒，那個人的西裝麵料在走廊日光燈下泛著低調的暗紋光澤，袖扣是一對極簡的白金製品，趙明遠認識那個牌子，一隻袖扣大概抵他一年的生活費。
陸瑾寒經過他身邊時微微點了下頭，沒說話，然後很自然地幫沈硯拉開病房門，手在沈硯後背輕輕帶了一下，動作親昵而不刻意。
趙明遠把這一切看在眼裡，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喘不上氣。
……
小萱正靠在病床上，手上還紮著點滴，但精神明顯比昨晚好了很多。
她看到沈硯推門進來，整張臉瞬間亮了起來，像一顆被點亮的小燈泡。
“沈硯哥哥！”
然後她看到了沈硯身後跟進來的陸瑾寒，眼睛又亮了一個度，這個哥哥也好好看。
她的小腦袋在沈硯和陸瑾寒之間來回轉了轉，似乎在做一個七八歲小孩能做出的最高審美判斷，然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此刻她已經被沈硯來看她的喜悅衝昏了頭腦，來不及顧及太多。
“沈硯哥哥，你終於來看我了！我看到你放在枕頭旁邊的手帕了。”
她興奮地在被子裡扭來扭去，把點滴架晃得輕輕晃動。
沈硯在床邊坐下。
“別動，點滴還沒打完。”
他的聲音還是平時的平穩語氣，但手已經伸過去幫她把晃動的點滴管撥正了。
小萱乖乖躺好，然後開始跟他彙報：“我這幾天又畫了好幾張畫！有貓，有狗，還有一隻小兔子，兔子是今天早上畫的，護士姐姐說畫得很好看！我給你看！”
她從枕頭底下抽出一遝畫紙，一張一張攤在被子上。
畫還是歪歪扭扭的，狗的腿一隻長一隻短，兔子的耳朵像兩根天線，但顏色用得越來越多，畫麵也越來越滿。
沈硯一張一張翻看，翻到最後一張時停下來。
這張畫的不再是動物，一個人穿著西裝，站在一棵大樹旁邊，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沈硯哥哥”。
旁邊還畫了一個小女孩，牽著這個人的手。
小女孩旁邊還有另一個人。
“這張是好久之前畫的了。那時候你還會來我家吃飯。”
小萱趴在枕頭上，聲音忽然小了一點，“後來你就不來了。”
“以後會來。”
他頓了頓，“以後會去看你的。但是你以後可以給我打電話，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找我。”
小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然後抬起眼看著沈硯，用一種小孩子特有的認真語氣問道：“沈硯哥哥，你是不是和我哥哥吵架了。他以前每天都說‘硯硯今天又加班了’、‘硯硯今天簽了好大一個合同’，現在都不說了。你也不給我打電話了。他是不是惹你生氣了？還是哥哥你討厭我了。”
聲音委委屈屈的。
沈硯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
他看著小女孩天真的臉，那雙眼睛裡隻有純粹的好奇和一點點不安，他忽然不知道怎麼回答。
怎麼說？
說你哥哥跟別人上床被我從床上抓了個現行？
沉默了幾秒，他開口了。
“不是吵架。是我跟你哥哥不太合適，分開了。大人之間有時候會有一些不一樣的想法，沒辦法繼續在一起。我不討厭你，我喜歡你還來不及呢，怎麼會討厭你呢。”
他的語氣很慢，像是在措辭每一個字，“但是我還是可以來看你，你也可以給我打電話。我們之間的聯係，跟你哥哥沒有關係。”
沈硯還是給趙明遠留了些臉麵在的。
他不想破壞他在小萱心中好哥哥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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