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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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硯，我覺得你大學的時候挺帥的。”
沈硯腳步一頓。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忽然想到的。”
陸瑾寒的語氣很隨意，像是真的在閒聊，“你大學的時候，是不是有很多朋友？周遲是一個，還有呢？同學多嗎？關係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特別要好的——”
“陸瑾寒。”
沈硯停下來，轉過身麵對他，“你從出電梯到現在，一直不太對勁，現在又問我的大學社交圈。你到底想說什麼。”
和陸瑾寒相處久了，沈硯也能從他那細微的表情中察覺出什麼。
陸瑾寒站在路燈下，雙手插在褲兜裡，表情看起來跟平時一樣從容，但沈硯注意到他插在褲兜裡的手指在輕輕敲著褲縫。
沉默了幾秒，他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半度。
“我看見趙明遠的手機屏幕了。他的鎖屏壁紙。是你們在大學的合照。截得你們兩個的圖。你穿著學士服，站在他旁邊，笑得很開心。眼睛彎彎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措辭，“他見過你大學時候的樣子。我沒見過。周遲見過，趙明遠見過，就我沒見過。所以我剛才一直在想，你大學的時候是什麼樣子。是不是也像那張照片裡一樣，笑的時候眼睛彎彎的。是不是有很多朋友，是不是很受歡迎。是不是——”
他停了一下，“算了。沒什麼。”
沈硯愣在原地。
他想起趙明遠那張鎖屏壁紙，眉頭皺了起來，他有點生氣，手已經伸進口袋去摸手機。“他還留著那張照片？我給他打電話——”
陸瑾寒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不用打。換不換是他的事。讓他留著吧。反正手機已經壞了。”
聽起來，他好像真的很大度。
沈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什麼壞了。他手機剛才還好好的。”
“嗯。原本是好的，後來壞了。”
沈硯盯著他，腦子裡把病房裡的畫麵飛速過了一遍，他一直在跟小萱聊天，全程沒聽見任何摔東西的聲音。
不是摔壞的，那還能是咋壞的？
“怎麼壞的。我沒聽見有什麼聲音啊。”
“……進水了，泡壞的。”
“泡壞的？病房裡能有什麼水——”
他停住了。
涼水壺。
他倒是記得陸瑾寒站起來倒了兩次水。
沈硯心下了然，似笑非笑地盯著陸瑾寒的眼睛。
“你給他弄壞的？”
“不小心手滑了。”
“真的是不小心的嗎。”
陸瑾寒沉默了片刻，語氣真誠而坦然。
“我跟他道歉了。還轉了錢。買手機的。”
沈硯嘴角往上翹了一下又迅速壓平。
“給了多少錢？”
“一百萬。”
“……”
“一百萬。買個手機。陸總，你可真大方。”
“不是大方。是市場價。好的手機要好幾萬，剩下的算精神損失費。”
“我很會過日子的，我不是那種花錢大手大腳的人。”
他頓了頓，偏過頭看著沈硯，那個眼神裡帶著一種很認真的、不加掩飾的酸澀，“我確實不是故意的。但我確實看著那張照片不太舒服。不是不舒服他還有你的照片，是不舒服我沒見過那個樣子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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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學的時候，我沒見過。你穿學士服的樣子，我沒見過。你以前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什麼樣，我是今天才從別人的手機屏幕上看到的。”
“我錯過了好多。”
沈硯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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