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情侶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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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寒的聲音從他肩窩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斟酌。
“嗯。”
沈硯繼續翻文件。
“等你回來，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沈硯的目光還停留在物資清單上，手指在“衛星電話充電器”那一欄旁邊又打了個勾。
陸瑾寒說的話從耳邊滑過去，硯硯，等你回來。
嗯。
我們去醫院看看吧。
嗯。
這幾個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沒有留下什麼特別的痕跡。
陸瑾寒經常說“我們”，我們去吃飯，我們去散步，我們回家，我們把周遲拉黑。
這一次不過是把“吃飯”換成了“去醫院”。
他以為又是陸瑾寒覺得他腸胃炎沒好全，要帶他去複查。
這人對他身體的緊張程度已經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上次他打了個噴嚏，陸瑾寒差點把暖氣調到最大。
“行。”
他回了一個字，把最後一份文件合上，筆放在吧台上，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陸瑾寒在他身後沉默了很長時間。
那聲“行”太輕了，輕得像沈硯根本沒意識到這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的分量。
他靠在吧台邊，看著沈硯把文件一份份碼整齊，把水杯放回台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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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他的動作，想再開口，想說“我說的不是腸胃炎”，想說“我希望你告訴我那是什麼藥”，想說“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你吃藥都像是有人在我心口擰了一下”。
但他最終隻是鬆開環在沈硯腰間的手，拿起吧台上的水杯，去飲水機那邊又接了杯溫水放在沈硯手邊。
然後他靠在吧台旁邊，靜靜地看沈硯翻文件。
燈光把他的輪廓鍍了一層柔和的暖黃色，他眼睫微垂，目光落在沈硯的手指上，那幾根修長的手指正捏著簽字筆，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指甲修剪得很乾淨。
他喜歡看沈硯工作的樣子，專注，利落，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確定感，很有魅力。
這是他最喜歡的人，這個人明天要走了，去那種連信號都沒有的山溝溝裡待五天，而他除了祝他一路順暢、平安回來，什麼都不能替他擋。
沈硯翻完最後一份文件，把筆帽扣上，揉了揉發酸的後頸，偏頭看了他一眼。
“你站那兒乾嘛。過來幫我看看雨衣帶了一件還是兩件，我記得你剛才裝進箱子裡了。”
陸瑾寒應了一聲走過去，蹲下來重新打開行李箱，從側袋裡翻出雨衣。
他的指尖在雨衣包裝上輕輕壓了一下，又去儲物間找了一把便攜折疊傘，塞進箱子內側。
“一件。我又給你加了一把傘。”
沈硯剛打算去洗漱，門鈴響了。
他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鐘，快十點半了。
這個點誰會來？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來，陸瑾寒已經起身，說了句“我去開”，轉身下了樓。
片刻後陸瑾寒拎著一個不大的深灰色紙袋走上來。
紙袋上印著一個低調的logo，是某個瑞士獨立製表品牌的標誌，沈硯認識那個牌子，產量極少，隻接定製，一塊表從下單到交付至少要等半年。
但這是對普通的富人來說。
陸瑾寒把紙袋放在床頭櫃上，從裡麵拿出兩個並排的盒子，深藍色，皮質紋理在燈光下泛著啞光。
“情侶表。”
他把其中一個盒子遞給沈硯，“本來應該早點到的，定製周期拖了點時間。還好趕在你出差之前送來了。”
沈硯打開盒子。
表盤是極簡的深空灰，表帶是黑色鈦合金，表殼側麵刻著一行很小的字。
表盤邊緣有一圈極細的暗紋，需要在某個特定角度的光線下才能看清，他轉動表盤，暗紋連字，認出那個字跡是陸瑾寒手寫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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